連一向自詡情感外放的外國人 Adrian 都忍不住笑話他:「沈,我認識你這麼久,簡直不敢相信你結婚是這個樣子!」
沈彥亭饒有興致地問:「什麼樣子?」
「溫柔、深情,眼睛裡全是愛。」
周永舉著酒杯過來,正好聽到這一句,笑著附和:「多了些人味兒。」
Adrian 的半吊子中文水平聽不懂周永的話,轉頭向簡文易求助。早已和沈彥亭打成一片的簡文易跟著笑道:「公事和私人感情分開,是職業人的專業素養。」
「這麼維護我兄弟?」周永笑簡文易,「聽說你已經改口叫他姐夫了?」
「我這完全是為了一隻鸚鵡折腰。」簡文易大言不慚地概括自己的狗腿行為。
「鸚鵡?」周永不明所以。
「波嘉里尼《甲板上的鸚鵡》。」
「你也知道這幅畫?!」周永驚訝道,「我覬覦這幅畫好多年了!」
簡文易眼睛亮了亮:「要不我倆密謀一下,把這幅畫給他盤下來?」
「這麼大聲,隔壁的鸚鵡都聽見了。」青橙挽著沈彥亭的胳膊,笑起來。
「這幅畫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沈彥亭善意提醒。
「正好,有內線了。」簡文易笑著看向青橙。
青橙嗤他:「兩面派,別打我家的主意。」
(二)
梁茵是傍晚到的,手裡抱著仔細包裝過的一幅畫。她嘴裡說著「恭喜」,將畫遞到青橙手中。
青橙接過來,照例撒嬌問她:「可以現在拆嗎?」
梁茵笑笑:「隨你。」
青橙便真的就地拆起來,去除護角墊和保護紙,露出一幅清雅的水彩畫。畫中一男一女,女士正伸手在男士的腕間,扣一枚墨藍為底金色點綴的袖扣。男士垂著頭,視線落在女士清麗的側臉,在女士秀氣的耳垂上綴著一枚同袖扣一模一樣的耳釘。
旁人也許不清楚,青橙與沈彥亭今生的交集正是那一晚奠定的。
青橙眼裡含著水光,抿了抿唇,問梁茵:「您不是說不畫嗎?」
在青橙給梁茵送請柬的時候,梁茵問過她想要什麼結婚禮物。送禮金太俗,且青橙明確表示不會收,她一時半會兒沒什麼好主意,便直接問她缺什麼。青橙自然是什麼都不缺,不過見梁茵犯了難,索性找她要了一幅畫。
梁茵大致了解她和沈彥亭的相識過程,又找曉竹來補充了些細節,最後選了他倆的定情信物作畫的主角。
梁茵一把摟住青橙的肩膀,笑得慈愛又縱容:「好日子可不興哭的。」
青橙抱著畫,讓沈彥亭露出袖扣來,自己也露出跟畫上如出一轍的耳釘來,對梁茵說:「您看看,您隨便一出手就是百分百還原的佳作。」
梁茵看著她笑:「你不嫌棄就好。」
「謝謝您。」青橙把畫遞給沈彥亭,回身抱住她。
梁茵拍拍她,打趣道:「行了,別耽誤我找宋院長聊天了。」
青橙這才放開她,領她往宋敏華、青志海那桌去了。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