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揚了下眉,這個地方是他當年出任務時負責的災區,他手肘搭在方向盤上,修長指節輕敲,轉頭看她,唇角挑起散漫笑意:“這麼喜歡我啊?”
明杳還在調導航,聽見陳放這話,疑惑看他:“啊?”
“把我出任務的地方,打聽這麼清楚。”陳放輕抬眉骨,語氣痞壞:“你該是有多喜歡我?”
“……”
明杳臉迅速紅了起來,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這…這網上都有,我只是看了新聞而已。”
“看了新聞而已?”陳放咬重字音,看明杳的眼眸眸底帶著促狹的笑。
明杳借著檢查安全帶有沒有系好,錯開陳放視線,快速轉移話題:“你快點開車,我和我爸說了,今晚要回京城陪他吃飯。”
陳放笑了一聲,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平南縣前幾年遭遇過洪澇災害,塔山路是當時的重災區之一,後來災後重建,還在路口立了一塊石碑,紀念此事。
陳放把車停在路邊,明杳從車上下來,看見立在路旁的石碑,視線前移,落在不遠處的公告欄上,裡面張貼著當年洪災新聞報導照片。
明杳走過去看,最上面幾張是當年參與救援行動的消防員照片,洪水在他們身後蔓延,大雨迎頭而下,每個人臉龐都沾滿泥垢,辨不清本來模樣。
可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陳放,他穿著橙黃色的救生衣,背上背著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臉上沾滿灰塵,眼神堅定。
似乎在一切自然災害面前,他毫不畏懼。
陳放順著她視線看去,挑了下眉,笑道:“別說,這照片拍得還挺帥。”
“……”
明杳拉著陳放在塔山路轉了一圈,聽他聊起當時的救援事跡,那時救援艱難,洪水泛濫成災,房屋倒塌,有不少人被壓在地下,他們不僅要把現有群眾安全轉移,還要冒著大雨繼續搜救。
明修遠也是消防員,明杳從小就知道這份職業的危險和艱辛,聽陳放描述後,她鼻尖微酸的同時,更多的是驕傲。
她喜歡的人,從意氣風發的少年,長成保家衛國的軍人。
全是因為有他們負重前行,才有這盛世山河,和他們的平穩生活。
從塔山路這頭走到另一頭,明杳有些口渴,陳放去對面商店給她買水,她站在路邊等他。
他拿了兩瓶礦泉水,到收銀台結帳,店主是一個花甲老人,帶著老花眼鏡坐在椅子上,抱著熱水袋看劇,一抬頭看見面前的男人,神情先是不確定,然後變得激動:“小…小陳,你啥時候來的平南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