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知道今天這飯局是什麼意思,她本意也打算和李蘿妃坦白自己有男朋友,讓她不要再給自己安排什麼相親。
“我是南城人,高中轉來的京城,這些年都沒回去過,恰好最近休假,打算帶父親回南城過年。”明杳說道。
許鴻羲笑:“我聽李姨說過,那你在南城有地方住嗎?我名下恰好有套——”
“許先生,”明杳溫柔地打斷許鴻羲的話,話音帶著歉意,“很抱歉打斷您了,我來南城有地方住,是我男朋友為我找的房子,就不麻煩您了。”
許鴻羲對明杳印象很好,也有好感,她長相漂亮,能力出眾,樣樣都符合他對妻子的要求,可對方已有男友,他除了遺憾之外,再無其他情緒。
“抱歉,是我過界了。”許鴻羲端起茶杯,彬彬有禮地說道,“就以茶代酒,向明小姐道歉。”
“您客氣了。”明杳仰頭喝完杯里的茶。
許鴻羲來赴今晚這局的目的就是想和明杳進一步發展,既然對方已有男友,於他而言就再無價值,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搭在臂彎,起身和明杳道別:“明小姐,許某還有一場會議,先走一步。”
“許先生慢走。”
目送許鴻羲離開,明杳鬆了一口氣,和這樣佛口蛇心的人打交道,真的很容易讓人身心疲憊,她閉眼靠在椅背上假寐,聽見身後動靜,扭頭看去,是李蘿妃從外面回來了。
李蘿妃見包廂里只剩明杳一人,問她:“許先生人呢?”
“走了。”明杳拿起挎包起身,目視李蘿妃開口:“媽,我有男朋友了,以後這樣的飯局,您不用再叫我來參加。”
沒等李蘿妃反應過來,明杳拎著挎包,和她擦肩而過,出了包廂。
明杳開車前往第一院給明修遠取體檢報告,順便在附近解決了午餐,最近流感頻發,急診室外全是輸液的人,咳嗽聲接連響起,刺的人耳膜發疼。
給明修遠取完報告以後,明杳要從醫院離開,路過急診室外,發現孟如楠辦公室門口圍著一群人,眾人交頭接耳,嘈雜聲不斷,哄鬧得像是菜市場。
明杳抬眼看過去,孟如楠辦公室里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拉著一個小孩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我兒子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非要讓我帶他去檢查身體?怎麼,這醫院是你家開的了?動動嘴皮子就能判定病人的病情了?我看你哪是醫生,分明就是來訛錢的騙子——!”
一旁看熱鬧的聲音不停響起,有不明事理的人附和男人的話:“小孩子感冒多正常,你開點兒藥就行了,用得著訛人家的錢嗎?”
孟如楠從畢業進第一院起,見過不少難纏的病患家屬,可她到底是女孩子,被眾人圍觀指指點點,臉皮又薄,站在原地低頭不語。
男人還在對著孟如楠大罵,用各種難聽的字眼往她身上潑髒水,明杳視線轉開,看見被他牽著的小孩,咳個不停,臉色發白,呼吸困難。
像是哮喘的症狀。
“先生,您兒子好像喘不過來氣了。”明杳出聲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