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赵民亮不解地看着封哲的背影,回答他的却只有一阵沉默。
……
是夜,山北市下起了今年春天第一场雨,都说春雨贵如油,又有诗里写润物细无声。然而这场雨却是声势浩大,闪电带着响雷,生怕谁不知道它的到来。
一声雷响,炸裂在云层中。封哲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他不怕雷,当然也不是被雷声吵起来,他是因为隔壁传来的动静,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夜里,仅仅隔着一层墙壁,还是可以听见。
季怀安断断续续发出的呜咽声已经持续了整个上半夜,本来封哲想着,既然都睡着了,就不要叫醒他,结果这一声声的梦呓,竟然像猫爪挠一样,让封哲一直躺不踏实,他下意识留了一耳朵听着隔壁客房的动静,终于还是坐起身,走了过去。
“安安。”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回应。封哲就不再唤季怀安的名字,而是小心翼翼挪进了屋子里。
季怀安怕黑,封哲在边上给他按了一个蘑菇形的小夜灯,安安静静,散发出橘huangse的暖光。然而床上的人儿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光温暖道,他蜷缩成一团,手拽着被子角,眉头不安地紧皱,鼻尖上渗出冷汗。
季怀安显然正沉浸在一个糟糕的梦境里,他喃喃了两句,听不清话语,然后又呜呜的哭起来。封哲没看下去,伸手轻拍在他裹着的被子上:“安安,醒醒,做噩梦了。”
哭声戛然而止,季怀安“嗯”了一声,睁开眼。
“封哲哥哥……”他睁着一双半肿的双眼,像一只红眼睛的兔子,冒着傻里傻气的泡泡,明显是在状况外,“你,你怎么,在这?”
“你做噩梦了。”封哲解释道。噩梦里被叫醒的人往往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他彻底清醒,噩梦也将会被迅速遗忘。这是大脑很神奇的一点,它们制造梦境,又清除梦境,不管你的主观意愿如何,事实就是人的一生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我们明明活着,却又像是从来没活过。
“啊……好像是。”季怀安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吵到你了。”
封哲有点气闷,季怀安跟他生活了将近一个礼拜,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对不起”,哪来那么多“对不起”?他又没做错什么。
想着,封哲伸手弹了他一个爆栗子。
季怀安吃痛捂着额头,有点疑惑地看向封哲。
“以后说一句对不起,就挨一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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