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安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不管是在现实中,亦或是记忆里,亲人,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赵民亮和李惠从未开口要求季怀安称呼他们为父母,或许是因为愧疚,不愿意夺取季怀安真正父母在他心中的位置。
封哲不一样。
季怀安记得封哲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是一副仰着下巴的公子样儿,痞里痞气逗着他:“喊哥哥。”不是封哥,不是封哲哥,也不是现在季怀安退而求其次的封哲哥哥。只是单单两个字——“哥哥”。这与世界上千奇百怪的称呼都不同,这两个字念起来,就天生带着温度。
“哥……”
季怀安极小的声音传进封哲的耳朵,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封哲一下愣住了,这一句“哥”喊得封哲几乎天旋地转,说不出的舒坦,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激动。季怀安的身体抱起来和他的头发一样软软的,封哲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像是嗅到了兔子的狼,本来在旁边的灌木里匍匐着等待猎捕的时机,却突然被自己扑上来的大白兔子冲了个满抱怀。
封哲喜欢同性,这点他在青春期就意识到了。甚至在他读警校的时候,都尽可能的避免和男性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对于季怀安,封哲一直将他看做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可眼下……似乎哪里已经不太对了。
封哲保持着上半身没动,不动声色地将下半身向后靠了靠,留出一点距离。
这时候季怀安又开了口:“封哲哥哥,我其实有个秘密……瞒了你。”
“想说吗?”封哲柔声道,顺手揉了一把季怀安的头发,这小孩发质真好,摸上去如同将手放到了绵羊毛里,不像有些青春期的男生,头发又扎又硬,还爱起油。
“……想。”季怀安既然已经提起了开头,也没有打算半途而废,“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电话。”季怀安有些不安的偷瞄了一下封哲的神色,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满,才接着说。
“其实,我有一天做得梦里,好像看到了新的一些内容。”
封哲知道,季怀安这里所说的梦,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梦,而是特指他在创伤后应激反应中所产生的循环式噩梦。
“是什么?”他问道。
“是……针管。”季怀安说出来的时候不自觉颤抖起来,“我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液体,但我又记不太清……”
“好了好了。”封哲看到季怀安的反应,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最终停留在季怀安的后颈上摩挲。
拿过枪的手掌上带着一些茧子,触感有些粗糙但很温暖,季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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