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時給她遞了個眼色,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她放下手,在桌子底下快速閱讀韓時發過來的微信,而後抬起頭眉頭輕輕一揚,「喬女士,您能夠再具體的和我們說說王先生這筆借款的經過?」
喬蘭看了她一眼,又側身看向韓時,「韓律師,你說老王能不能沒事啊。」
韓時溫聲安慰她,「您要相信法律,相信法官,不會冤枉每一個無辜的人。」
喬蘭哎了聲,這才看向溫漾,「溫律師,我剛才已經把證據給了韓律師,而且也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他說您一直負責我家老王那邊遞交資料的,麻煩您了。」
「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送走喬蘭後溫漾抱手倚在辦公桌前,嘖了聲。
韓時橫睨她一眼,撂了筆,「這證據可靠性不高。」
「那怎麼辦?」
「明天咱倆去趟法院。」
溫漾低頭瞥了眼桌上擺放的證據檔案袋,嘆了口氣,直起身,「行,那我先走了。」
韓時出聲喊住她,「有約?」
「沒有。」
「請你吃夜宵。」
「算了吧,我這會兒有點不想吃東西,想回去睡覺。」溫漾看了眼指甲,聲音淡淡。
見完當事人家屬拿來的證據,前幾天某個時間段的意圖也就有了合理解釋,她心頭微微有幾分鬆懈。
可腦海中閃過臨走時男人清冷決絕的背影。
她抿緊唇,心頭思緒萬千,似乎那團線真的已經整理不開,打了死結。
韓時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兩個人搭檔這麼久從來沒有如此刻意近距離的時刻,溫漾心一沉,掀眼望向他。
面前人眼眸深邃,有著一種說不明的情緒在周身蔓延,一種很有危險性的第六感莫名爬上心頭,溫漾靠在身後的手慢慢握緊。
韓時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的笑起來,「晚上吃飯了嗎?」
溫漾點了點頭。
韓時越過她拿走檔案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那行,就不請你吃夜宵了,下周的團建聚餐別忘了,周律上午剛敲了你辦公室門。」
溫漾也應下。
「哦對了。」他神態自然,仿佛剛才冷厲眼神的那個人不是他,「你爸打電話給我了,說你好久沒跟她聯繫,是不是我給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溫漾愣了幾秒,「我爸?」
韓時點點頭,眉頭微微一挑,「溫伯父打電話不是很正常麼,畢竟我是他們公司的代理律師。」
兩家關係是在溫漾回國就職正恆律所開始走動的,加上韓時是溫漾父親溫華東公司的代理律師,兩家又都在蕪海生活,一來二去便熟絡起來。
溫漾抿了下唇,想起最近忙得昏頭,家庭群里被爸媽戳過好幾次,可她忙著忙著就忘了打視頻電話回去。
韓時穿好外套撈起車鑰匙往外走,手掌虛虛碰了下她的後腰,「走吧,我也下班了。」
溫漾回神,拎起包往樓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