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蜷縮在被窩裡, 只覺得四肢無力,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酸疼, 甚至連疼出的淚水也沒有力氣去擦。
頭疼到裂開的感覺。
心裡的委屈和難過幾乎要到達巔峰,耳邊似乎傳來鈴聲,她費力睜開眼睛,只覺得耳鳴聲不斷, 探出手摸索到手機,解鎖接通。
「餵。」
韓時挪開手機看了眼,立刻放下手頭文件朝辦公室外走去, 他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溫漾慢慢翻動身體,腦袋重到眼皮抬起都費勁, 她喘了口氣,無力笑了笑, 「沒事,就是發燒了。」
韓時罵了句傻女人便掛斷電話。
朦朧中似乎有人伸手觸碰她的額頭,溫涼的觸感, 溫漾想到上次發燒時那人還在身邊。
她蹙起眉頭,渾身的疼似乎也抵不過這一瞬的難過。
韓時站在床邊看著她難受地眉頭緊蹙, 臉色蒼白, 抱著手中的粉色暖水袋蜷縮在床邊, 仿佛只要她再小小挪動一下就會滾落到地上。
手背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徹底,之前的紗布拆掉, 醫院給換成了自粘傷口貼,那貼布一角已經撬邊。
之前溫漾租這棟公寓時為了防止自己有什麼突發情況, 特意將密碼抄給韓時一份。
這麼多年他從未越矩,今天是第一次沒有經過她的同意用密碼打開公寓的門。
黑色遮光窗簾將整個臥室籠罩在黑暗中。
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幅狀態,明明每天上班時瞧著狀態都還不錯。
這讓他以為溫漾是真的想開了。
今天看到的真是全盤推翻他所想的。
床上人疼得咬住了唇,他收回思緒在床邊蹲下身,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柔聲喊她,「溫漾。」
溫漾抬起重重地眼皮。
水霧遮擋住視線,她緩緩眨了下眼眸,看清來人。
被送到醫院輸液時已經是中午,冰涼液體順著透明輸液管流進她的體內,溫漾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裡夢見什麼記不住了,只記得韓時來過。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剛拿起杯子便聽見門開的聲音,她抬頭望去。
韓時見她坐起來後眉頭一挑,顛了顛手裡的食盒,笑著說道:「你可真行,我要是再晚來一步,直接給你收屍就行了。」
溫漾笑了笑,「那真是謝謝韓律的救命之恩了。」
面前人比往日更加柔弱,燒了一晚上本就巴掌大的臉龐更是小的可憐,韓時心裡湧上一種莫名情緒,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把食盒裡的粥端出來。
是一碗青菜豬肝粥,還搭配了一盤清淡小菜。
他將筷子遞過去,故作打趣:「快吃啊,這兩天律所的工作可是堆積如山了。」
溫漾接過筷子和粥,低頭喝了一口,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周律都沒有你這麼像周扒皮。」
韓時抿唇笑了笑,脫掉西裝外套,挽了挽袖子給她削蘋果,「對了,昨天晚上你媽給你打電話,我看你沒醒就給接了。」
「可能那會兒真的沒聽見,但是你隨便接我電話是不是有點過分啊。」溫漾放下碗認真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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