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個橙子剝皮,潘蓉碰了碰她的胳膊,湊近低語,「你和韓時最近怎麼樣了?」
這橙子味道太酸,溫漾蹙起眉頭看她,「我很好,他也挺忙的。」
「你們兩個還沒在一起嗎?」潘蓉小聲詢問。
溫漾愣怔住。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旁邊下棋的二人。
「媽,我對韓時沒有那種想法,」溫漾放下橙子認真看著她說,「我和他只是同事,朋友的關係。」
她鮮少認真去說明一件事,這讓潘蓉怔忡幾秒,而後喃喃,「那你們兩個……」
溫漾腦海中划過男人清冷麵容,她壓下心頭那點想要翻湧而上的苦澀,輕聲說道:「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潘蓉見她這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嘆了口氣。
下午返程時,溫漾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韓時見她臉色沉重,逗趣道:「怎麼了?」
她回神,輕輕搖搖頭,「沒事。」
手機微信響了兩聲,溫漾拿起查看。
是喻理。
喻理:溫律您好,關於正恆代理我們公司法律顧問的協議江總這邊已經看過,有幾個點想要再商榷一下,請問您這邊什麼時候有空?
短短几句話,溫漾心頭震了一下。
她將這幾句話認真讀了幾遍,而後轉頭看向韓時,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你代理了溫時酒莊的法律顧問?」
韓時輕瞥她一眼,握緊手中的方向盤,聲音低沉,「這事是之前說過的,這兩天你生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高燒兩天,每每做夢溫漾都能夢見江鐸那天的神情。
還有那句「那就這樣吧」。
她近乎難受到極致,無數次勸告自己不能再去招惹這個人,這個公司。
可偏偏。
溫漾抿緊嘴唇,別開眼看向窗外。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戳進掌心,她沒在意。
韓時自然是看見了,嘖了聲,抬手輕拍了她的手,語氣有些重,「你折騰自己是做什麼?」
溫漾躲開他的手。
韓時收回手認真開車。
車子到熙園停下。
溫漾背起包推門下車。
韓時也跟著下來,他抬手攔住她,耐心解釋道:「溫漾,我選你做搭檔的是因為你的沉著冷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把自己折騰到這個地步。」
他聲音低沉嚴肅,使得溫漾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已經放下了嗎?」
溫漾輕輕吸了口氣,垂下眼眸。
半晌,她輕聲開口,「我和江鐸的事是我和他的事,謝謝你。」
韓時張了張口,餘下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放緩語氣,抬手想要安慰她,手抬到半空中,溫漾躲避開,轉身往回走去。
而馬路對面停著的黑色SUV里,江鐸靜靜地看著兩人。
他自認為面色平靜,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