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被人敲了兩下,韓時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前走,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後問道:「好些了嗎?」
溫漾點點頭,苦笑道:「喬蘭走了嗎?」
韓時嗯了聲。
「那我等下先下班。」溫漾舒了口氣,起身去拿外套和手提包。
「溫漾,真的沒事嗎?」韓時站在原地沒動,眼鏡後的視線隱隱灼灼,他背過手去,將手裡的東西塞進褲兜里。
「剛才我看見江鐸來了,他人呢?」
溫漾站起身理了理頭髮,輕笑,「去買冰袋了。」
她看了眼韓時背過去的手,卻什麼都沒問,而後低頭專心收拾東西。
「周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為了防止當事人家屬再來鬧,已經專門派人過去溝通了,可能處理結果過兩天就會有。」
他溫聲說著,視線禁不住一次次落在她的臉上,雖然被頭髮遮擋住一部分,可依舊能看出紅腫。
溫漾抿了下唇,停下手裡的動作,掀起眼眸看他,「韓時,這是我第一次挨打。」
韓時心頭驟然一痛。
「但是我不能說什麼,因為那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溫漾輕輕咬住唇,嗓音微微顫抖,「你之前說過要提防當事人,今天算是大概明白什麼意思了,很遺憾,共事這麼多年我才堪堪明白這條道理。」
之前她的遊刃有餘大部分是因為當事人的因素,還有韓時的配合。
如今一巴掌真的有些打醒她的感覺。
韓時鬆開手,辦公室的門晃悠悠地向內敞開,他輕嘆口氣,終是不忍心她這樣鑽死胡同。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可手在半空中停下。
韓時收回手,溫聲安慰她,「身為律師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有的當事人你知道他有問題,但是還是要為他做辯護,因為尊重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但是出了律所,你就應該拋開這些,跳出這些,做你自己。」
「喬蘭的事是我判斷不當,知道她情緒激動,但是還是安排了你們見面,抱歉,讓你受到了傷害。」
溫漾輕嘆了口氣,「這跟你無關,是我自己心態的問題。」
說著溫漾笑起來,實在是有些無奈,她嘖了聲,「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記得給我算工傷。」
韓時輕笑,「行,給你走流程。」
外面周律喊了聲韓時,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好。」
這會兒心情有些好轉,溫漾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口罩戴上去,然後又將頭髮散落下來,起身走出辦公室。
一樓電梯門打開。
江鐸從里面出來,迎面遇見韓時。
他停下,轉身看向韓時,淡淡開口,「找個時間,喝杯?」
「最近沒空,」韓時笑了下,手抄進兜里淡淡回他,「如果說今天的事情的話,律所一定會給溫漾一個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