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鐸輕笑, 收起手機,抬手慢慢護住溫漾的腦袋, 慢動作將人公主抱起來。
似乎是有些不舒服,懷裡的人蹙起眉頭輕聲呢喃幾句。
他貼耳過去, 嗓音低沉溫柔,「回去睡覺,好不好?」
溫漾往他身上靠了靠, 極為信任的將整個人依靠在他的身上,酣睡模樣讓人禁不住憐惜。
江鐸無奈嘆了口氣, 將人抱著送回房間, 怕她覺得不舒服便又用毛巾幫她擦臉卸妝。
他坐在床邊看了會兒, 覺得再看下去怕是今晚又要睡不著,這才起身離開房間。
可惜, 真的沒有睡著。
腦海中全然是剛才進門的那一幕。
自從父親去世他就搬出了家,第二年開始創業, 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是在他鄉度過的,後來終於穩定後黎梅卻提出了要去國外。
他答應了。
自此以後,每年的除夕都只剩下他一人。
可今年,她在。
想到這裡,他抬眼看向頭頂,樓上熟睡著的人似乎從少年時期便有不一樣的魔力,能夠讓他在眾多人群中一眼望見她的身影。
哪怕時隔八年,依舊如此。
窗外煙花不斷,空氣中隱約瀰漫著屬於年的味道,他整個人放鬆下來,窩在沙發椅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聽著外面時不時傳來小孩子的笑鬧聲,大人路過打招呼寒暄的聲音。
他就這樣坐了很久。
直至黎明快要到來才起身回到房間安然入睡。
可早晨還是老時間醒來,江鐸索性起來去做早飯。
麵包剛烤好時,便聽見樓梯上傳來聲音,腳步聲匆匆,他連忙關火快步過去,三步並做兩步接住她的手,緊緊攥住。
溫漾臉色蒼白,頭髮凌亂,身上急匆匆地套了件外套,見他過來帶著哭腔道:「我爸病倒了。」
江鐸斂去笑容,將她身上大衣攏了攏,抬手將她頭髮挽到耳後,溫聲安撫她,「沒事,我們現在就往回走。」
開車已經是來不及。
他讓喻理定了最早的動車。
安排了司機將兩人送到車站,來不及收拾的行李讓童姨過去收拾好直接快遞到蕪海。
好在最近一班的動車比較早,兩人來得及趕上。
等到蕪海後那邊也已經有司機在等待著兩人,快一步將兩人送到蕪海人民醫院。
他沒有上去,而是將人送到護士站後便停下腳步站住。
看著溫漾進入病房後,江鐸輕輕舒了口氣,轉身禮貌詢問旁邊護士站的護士,「您好,請問單人病房裡的溫華東情況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