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到這個名字,溫華東還沒有反應過來。
只覺得耳熟。
他眨眨眼在腦海中篩選這個名字,而後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你在大學時候的那個男朋友?」
溫漾咬著唇輕輕點頭。
溫華東臉色頓時變了,他嘆了口氣,不再看向女兒殷切的眼神,聲音低沉嚴肅,「這件事不要跟你媽媽提,今天的事情我就當你是累了胡說的。」
溫漾站起身,指甲掐進掌心裡,絲絲麻麻地疼蔓延到心臟,她抿了下唇,「爸,我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只是您別生氣。」
溫華東蹙起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溫漾怕他真的有事,手指微微顫抖,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呼叫器。
甚至這一秒後悔自己說出這件事。
畢竟溫華東剛剛闖了一趟鬼門關,現在她卻拿這件事跟他說,委實有些不應該了。
半晌,溫華東重重呼出一口氣,拍拍手示意她坐過來。
溫漾心頭的石頭倏地落地。
眼角淚水也跟著掉了下來,她坐過去,別過臉去擦了擦淚水。
溫華東輕笑,「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遇到點事情還要掉眼淚?知不知羞的。」
「對不起爸,我不應該現在跟你說這件事。」
剛才他問起來,自己忍不住說出來,全然沒有考慮過後果。
「我沒事。」溫華東抬手摸摸她的頭髮,眉目慈愛,他的孩子如今已經有了想要追求的幸福,哪怕這份幸福他不看好。
「溫漾。」
「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過後的選擇,那爸爸沒有什麼好說的。」
溫華東緊緊攥著她的手,病房內很安靜,是屬於父女兩人的小談話時間,他輕輕嘆了口氣,「雖然我不支持你的選擇,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姑娘,做什麼事,選擇什麼樣的人是你的自由,我跟你媽媽都不能衝動的去阻止你,但是你要明白你在做什麼。」
門外喧鬧聲一陣陣傳來,溫漾低頭哭喘不上來氣。
做了律師後她鮮少像這樣哭。
因為要保持足夠理智,保持足夠清醒,慢慢開始她便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這樣的。
而現在在父親面前哭得妝容花掉也沒有關係。
她蹲下身將眼淚藏起來,輕輕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向病床上的父親,輕輕抿著唇笑道:「知道了,爸爸。」
溫華東心疼自己女兒,不想她像那年一樣遭罪,更不願意看見她痛苦。
所以他只是不支持。
「不過溫漾,」他彎腰拉她坐在自己身邊,遞給她紙巾,「這件事你考慮好怎麼跟你媽說了嗎,畢竟當年你在醫院那幾天差點要了她的命。」
溫漾低頭垂眼,看著手中的紙巾搖搖頭。
她想過很多次要跟潘蓉提,但是每每到最後都退縮。
溫華東見她這樣便心中瞭然,琢磨片刻後拍拍她的金榜,哄她開心,「這件事包在爸爸身上,幫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