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半晌,轉頭看向趙寅,「嚴歡性格有些慢熱,但是如果真心相待的話,她是能看得出來的。」
趙寅沒料到她會說這話,愣怔片刻,慢慢抿起唇,沒有作聲。
江鐸推門進來。
溫漾笑著問道:「怎麼樣了?」
江鐸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想到剛才的對話,不由得放緩語氣,「沒事,已經解決了,我們走橋路。」
村裡的運輸不能斷送在橋路上,他們昨天已經連夜從旁邊搭建了一個臨時水路,可以讓人過橋,但是主橋要等專人來維修了。
好在之前葡萄運輸的時候村里籌錢建了一條船。
這會兒倒是派上用場了。
村長找過來之前江鐸便猜測到他會來,明著道歉賣慘,暗地想要續簽合同。
這樣的事從溫時酒莊的人來這裡收購葡萄便已經埋下根。
他不是神人,做不到憐憫眾人,更做不到對任何事都足夠心軟。
這整顆心只偏袒了一人。
本來也是臨時起意過來這邊,現在眼下也根本沒有多少東西要拿走,溫漾捨不得自己昨天晚上臨時拿進客廳的水仙花,用紙袋子裝了起來要拎走。
江鐸替她拎著包。
幾個人開門走了出去。
快到樹林處,溫漾回頭看去。
房子內爐火還在燃燒,旁邊煙囪冒著圈圈白煙,在寒風中慢慢破散消失。
紅磚瓦隱在這片林中,孤寂又悲靜,這一走,恐怕以後都不會再來這裡了,而這棟只住了一晚的房子……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真的不要了?」
江鐸垂眼瞧她,走近兩步攬住她的腰,怕她又心軟的想要央求援助,反正左右走不快便乾脆將人攬到自己懷裡,「出去後可能需要麻煩你和江鐸幫忙過一遍合同。」
溫漾點了點頭,想到剛才趙寅說的情況,微微蹙起眉頭,「好,只是他們……」
「溫漾,別起同情心。」男人終於忍不住,溫聲提醒她。
向來就是個心軟性子的人,他有的時候會猜想到底是怎麼做的律師,萬一被人賣了要怎麼辦,會不會還在幫忙數錢。
走到村裡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沒人說話,沒人挑唆惹事。
那一刻仿佛他們是路過的陌生人,與剛來那天的熱情相迎截然相反。
一種悲涼無辜的複雜情緒慢慢從心底攀爬上來,溫漾輕輕聳了聳肩膀,江鐸察覺到,手掌輕輕用力握住她的肩膀。
藏在口袋裡的手指一點點攥起,她輕嘆口氣。
趙寅跟在一旁,漫不經心得一邊走路一邊刷手機,遇到事情便停下腳步回復幾句。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眼神清冷淡漠。
過河用的是柴油船,江鐸率先邁進去,而後朝溫漾伸出手,她遞過去,下一刻男人緊緊握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