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你自己給吧。」韓時站起身,椅子往後靠了靠,語氣淡淡,「我給她,她肯定會拿著合同找你,不如從一開始你親自給她。」
說著他抬手將合同往前推了推。
而後起身穿上外套往外走去。
臨出門之際,他頓住,微微側頭,語氣肅然認真,「這是我入行帶的第一個徒弟,你給我護好了,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打壓你。」
江鐸勾唇,緩緩眨了下眼眸,「知道。」
茶室門開又關上。
男人撐起手看向窗外,神色平靜,直至關掉溫煮的茶湯徹底涼掉才起身離開。
車子進入熙園。
他胳膊上搭著外套,指尖慢慢戳著一個個字數,隨著滴滴聲,密碼門打開。
客廳一片漆黑。
江鐸抬手按下開關,一切還是之前的模樣,甚至他上次放在那裡的一個小紙盒還放在原位。
看來他走後,溫漾什麼的都沒改變什麼。
疲憊感隨著他跨步邁上台階一點點消散,最後只剩下滿腔溫柔。
這樣安靜的空間裡,熟悉的氣息慢慢包圍過來,將他的身上沾染上屬於溫漾的氣息。
仿佛她還在熙園這裡,只是比他下班晚一點而已。
想到這裡,江鐸輕笑兩聲。
真的是夢魘了,竟然這會兒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幻想兩個人以後的同居生活。
忽的臥室門咔噠一聲。
他回神,抬眸看了眼,將外套掛上玄關架上,邁步朝著臥室走去。
推開門,床頭那盞琉璃燈亮著,散發出柔軟的光,在白牆上照出一點點黃暈光圈。
江鐸愣怔住。
手掌握住門把手不斷用力,心臟微微一震。
床上被子下有個模糊的輪廓。
似乎是聽見動靜,那團東西輕輕動了動,發出清淺呼吸聲。
江鐸慢慢走到床前,慢慢蹲下,抬起手掀起被子,柔軟的鵝絨被子被掀開,露出藏在裡面的清秀乾淨面容。
她睡得太沉穩,薄唇紅艷,微微開啟。
似乎有光,修眉輕輕蹙起。
睫毛亂晃著,終於緩緩睜開眼,淺褐色的瞳仁似乎還沒有適應那點光,微微眯起,最後聚焦落在男人的臉上。
「你回來啦。」剛睡醒的嗓音柔軟又有點點沙啞。
江鐸輕嗯了聲。
手指替她挽了挽碎發,巴掌大的臉龐徹底暴露在視線中。
「你怎麼來了?」他嗓音低啞,隱隱透著幾分克制。
溫漾抿唇輕笑,懶散散地歪頭看他,最後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鼻音嬌憨,「因為你說想我了。」
話音未落,唇瓣被含住。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最後虛虛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慢慢上移,沒入黑色短寸黑髮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