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
潘蓉神情微微緩和,她放下筷子,語調輕慰,「身為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夠幸福一生,當年你們兩個在一起時我並沒有反對,是因為當年你們還小,對感情不夠成熟,所以沒有阻攔。」
「但是出事之後,我把溫漾壓回了家裡,扣了她。」
當年知道事情發生時,潘蓉和溫華東連夜開車去了青江將溫漾帶回來,此後的一個周她整夜失眠,耳朵永遠聽著臥室內的聲音。
細小的啜泣聲。
輕微的挪動椅子聲音。
絕望的抽噎哭泣。
一聲聲聲音仿佛化為一道利刃戳入她的心口,溫漾有多疼,她要比她更疼。
直到後來溫漾說已經分手了。
她很欣慰,以為她看開了,知道這段感情不能有什麼結果了。
可轉頭她就被醫院急診喊了過去。
突發急性心肌炎,因為發展太快,所有的搶救都在緊張進行,自己女兒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旁邊儀器滴滴滴的聲音。
她差點暈過去。
好在後來溫漾緩過來了,他們索性送她出國,遠離國內一切紛擾,甚至為了讓她能過得自在,潘蓉一次也沒有去看望過她。
等她回國工作,他們也由著她的性子做了律師。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也幾乎要忘記當年的事情。
可偏偏,江鐸出現了。
潘蓉緩了緩情緒,啞聲開口,「你知道溫漾當時病重了很多天嗎?」
江鐸點點頭,嗓音沙啞,「我知道。」
「潘姨,對不起。」他抬頭看向面前兩位長輩,神情嚴肅認真,「我知道是我欠溫漾太多,所以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這輩子去彌補她。」
溫華東在一旁嘆了口氣,擺擺手,「江鐸,你也不容易。」
「你們兩個,沒有真正的對錯之分,這件事是長輩的事,不要總是攬到自己身上。」
「溫漾媽媽沒有惡意,她只是擔心自己女兒過得幸不幸福。」
江鐸抿緊嘴唇,而後站起身朝著兩人深深鞠躬,目光真誠,「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溫漾好。」
他說的誠懇認真,態度堅決,要把這句話承諾到底。
潘蓉愣怔住。
男人氣質出眾,疏離感遠比之前少年時更重,她以為自己說這麼多的話,旁人聽了也會有些惱意,可他反而認真聽完。
絲毫沒有半點不耐煩,更是句句聽了進去。
從剛才到現在,他不曾埋怨過溫漾一句,也沒有指責過她當年的虛假拋棄分手,反而將過失攬到自己身上。
潘蓉後背慢慢向後靠去,昨夜失眠盤思的那一段段話堵在喉嚨處,無法再度開口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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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漾忙完時已經是下午。
韓時見她匆忙收拾手提包,靠在門旁眯起眼眸,「這麼著急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