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你不會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吧?」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臂一用力,唐糖整個人就騰空而起,被人穩穩地放在河岸邊上,好奇地看著那個把自己從奶河裡救出來的人。
之前在鮮奶河裡的時候看不清,可現在唐糖一打量,竟然發現對方上半身好像沒有穿衣服。
難道是來河裡游泳的時候順便救了他?
「衣服?」唐糖又看了看左右岸邊,卻並沒有找到類似衣服的東西,連片可以裹身的大葉子都沒有。
「衣服當然是在河裡融化掉了。」奶河裡那個頭髮眼睛顏色很漂亮的人皺了皺眉,「小傢伙,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有融化?」
融化掉了?
唐糖有些同情地看著河裡的「救命恩人」,懷疑異世界的人比他還窮,只能穿著紙做的衣服到處走。
而且如果「恩人」的衣服被融化了,那不就是說他現在……是完完全全礻果著的?!
唐糖立刻伸出小手捂住眼睛不去看。
十八歲的年紀對於龍族幼崽來說還是一個能睡搖籃的年紀,雖然唐糖的身體成長速度更偏向於人類,但心性卻可能比同齡的人類要稚嫩一些。
用大長老的話來說,唐糖還是個寶寶!
「小孩子不准偷看。」
就在唐糖捂住雙眼的時候,他就聽見旁邊傳來「恩人」帶著水聲上岸的動靜。唐糖剛想要張開指縫偷偷看一眼,就突然聞見一股帶著酒味的甜風吹過,不知不覺就有了睡意。
明明肚子沒有那麼餓了,為什麼還這麼想睡覺呢?
想要偷看的唐糖卻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呼呼睡了過去。
大長老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為唐糖每天想的無非就是各種好吃的,所以唐糖的夢境只有兩種極端,要麼在夢裡擁有吃之不盡的食物,要麼就在夢裡感受近乎瘋狂的飢餓。
不過這一次唐糖做夢的時候,好像總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圍繞鼻尖,使得唐糖的夢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唐糖夢見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剛剛離開龍族領地,身上沒有帶任何食物和財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去哪裡,於是就在龍族領地外面的荒野中四處徘徊,就算一根草都能成為難得的美食。
因為大長老總是盡力照顧唐糖的吃食,所以唐糖小時候雖然沒吃過全飽,但也總是處於三分飽的狀態,那時候是唐糖第一次陷入痛苦的飢餓。
在缺少挨餓經驗的情況下,只覺得自己好餓好餓快要餓到發瘋的唐糖就這麼蜷縮在一個洞穴里,一動不動,生怕消耗更多的力氣。
於是唐糖吃了肉。
他自己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