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知道為什麼團長只給我們準備這麼沒有味道的肉乾嗎?不只是因為便於保存,還因為黑暗森林的魔獸們會襲擊那些在黑暗森林裡烹調獸肉的人類,將這些人類視作敵人。」
「那孩子原本所在的傭兵團可能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將途中獵殺的弱小魔獸當做食物來烤,這才引來魔獸的襲擊。」
那個年長騎士所說的話一套接著一套,聽起來不僅真實而且有理有據,其他騎士的腦海里甚至出現了畫面感十足的想像,不免一個接一個地唏噓起來。
「這麼想來,那個孩子應該是被嚇傻了。」旁邊比較年輕的騎士也開始了浮想聯翩,眼神很是同情地看著依舊在埋頭吃飯的唐糖,「傭兵團里很可能有他的家人和朋友,但一瞬之間卻全部都消失不見,所以現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這碗肉!」
「原來如此。」有心腸比較軟的騎士已經開始抹眼淚,「這碗肉可能是他的小夥伴,甚至是他的母親為他盛的。前一刻的幸福歡樂以及下一秒的殘酷地獄刺激著那個孩子的靈魂,所以他只能靠那碗食物來麻痹自己。」
「唔——當這個孩子坐在篝火旁邊吃著肉的時候,也許他的雙眼還能看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圍坐在一旁,有說有笑地傳遞食物啊!!!!」一個騎士受不了地抱住腦袋,強忍著即將從眼眶流出來的淚水,「天啊,為什麼要讓一個孩子來面對這麼殘酷的事情!為什麼傭兵團要帶孩子一起進黑暗森林,他們真的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嗎?!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真……真是令人感慨……」坐在旁邊那個上了年紀的騎士,這會兒竟然有些不敢說自己剛才說的都是瞎編的,只能看著周圍或悲傷或同情或已經開始痛苦抹淚的同伴們,繼續將這個故事圓下去,「在這個孩子現在的世界裡,也許只有吃飯才能夠讓他忘記這些痛苦的事情,相信現在團長和銀嵐先生一定在考慮如何照顧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太可憐了,就這麼讓他跟著我們也許會更安全一些。」那個已經抹過眼淚的年輕騎士一臉關心地看著唐糖,「反正以團長和銀嵐先生現在的情況,我們可能沒有辦法看見小團長出生。既然如此,就讓那個孩子成為我們整個光明騎士團的孩子吧!」
「是啊!」剛才還痛苦忍住淚水的騎士瞬間又變得熱血沸騰起來,「我們是用一生來守護光明大陸隨時準備丟掉性命的戰士,原本就不打算成家立業禍害年輕姑娘。如果讓我們來照顧這個孩子的話,我可以為我家族引以為豪的劍術找到繼承人!」
「還有我!」另一個騎士也激動地舉手,「我其實也有成為法師的天賦,但為了跟隨團長才選擇當騎士,其實我一直都在研究法師和騎士雙修的方法,也許這一套法子也可以交給那個孩子!」
「我……我……」上了年紀的騎士跟風想了想,最終只能撓撓後腦勺,「我祖傳的手藝好像只有做麵餅和肉乾啊!」
不知不覺中,所有的騎士都用愛護的目光盯著默默吃肉的唐糖,只有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牛肉塊上的唐糖才沒有意識到周圍究竟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