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被驅逐出領地了。
唐糖和其他兩個就這麼跟在大長老的身後走進那個小小的洞穴里。
燭光之下,一個穿著寬鬆衣袍的銀髮男人坐在那裡,正拿著羽毛筆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銀嵐,你在寫什麼?」
大長老可以感覺到身後的幾個孩子在洞外停下了腳步,但他並沒有催促唐糖他們進去,而是獨自一龍走進山洞,跟坐在那裡的銀嵐打了聲招呼。
「總覺得有很多話想要和這個孩子說。」銀嵐的臉上沒有笑容,看起來有點不像唐糖曾經遇到過的那位銀嵐先生。
只是他的眼神,似乎一如既往的溫和。
「無論是這個孩子的身世,還是這個孩子父親的事情,還有我想和孩子寫的話都已經寫在了信里。」銀嵐的雙眼在燭光的映照下似有淚光,「大長老,請你一定要在合適的時候,將這些信交給這個孩子。」
「放心吧,雖然其它的事情我無法做到,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替你做到。」大長老在銀嵐的身邊坐了下來。
「跟在你身後的那幾個孩子是怎麼回事?」銀嵐果然還是察覺到了跟在大長老身後的唐糖他們,「我記得我哥下過命令,不讓任何普通龍族靠近這裡。」
「你哥也不是什麼好傢夥,何必什麼都聽他的。」大長老只是笑了笑,「聽說懷孕的時候更適合和小孩子一起相處,所以我就帶了幾個小傢伙過來,你可以挑選一個陪在你身邊。」
站在洞穴外面的唐糖突然明白,大長老好像並不希望自己將真實身份告訴給眼前的這位銀嵐先生。
而且這位銀嵐先生……好像真的是他的父親。
但是,懷孕是怎麼回事?
「我倒確實有些寂寞了。」銀嵐先生的臉上出現了繼續微笑,然後目光在霎那間就落在了唐糖的身上,「你……小傢伙,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唐糖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但卻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在他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他就想這麼看著就好,就想跟在這位先生的身邊悄悄觀察著就好,他不希望這位先生知道太多,然後又因為知道太多而討厭自己。
「啊……」唐糖因為太過緊張,就連衝出口的聲音都顯得顫抖而難以辨認。
「這個孩子其實不會說話。」大長老轉過身來對唐糖使了一個眼神,然後才繼續說,「如果有什麼想要對未來孩子說的,就可以跟這個孩子說,畢竟他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
「龍族領地有這樣的孩子嗎?」銀嵐雖然覺得有些疑惑,但因為眼前這幾個孩子都是由他最信任的大長老親自帶來的,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懷疑,「可總得有個方便稱呼的名字吧?」
「就叫……未來。」大長老幾乎脫口而出,「這個孩子,就叫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