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有所察,却按兵不动。
齐堰又问:“朱姑娘没听过凤静这个名字吗?”
朱晓芸老实的摇了摇螓首。
“那么,姑娘是从何习得这上古天语?”齐堰毫不客气地质问。
朱晓芸瞅了一眼阿痴,不敢任意答覆。
阿痴没反应,只是冷冷凝睇着齐堰,目光透着敌意与警告。
察觉朱晓芸全让眼前这个气质古怪的男子牵着走,齐堰遂又将注意力转回阿痴身上。“你可是北狄国的子民?”
阿痴不答。
齐堰动怒。“你——”
“将军且息怒。”吕惠出声缓颊。“在隅阳村时,那些玄武大军不也想动手杀了他们二人,回帝都的途上遇玄武大军埋伏,那只神兽本也想攻击他们所乘的马车,由此可见,他们应当不可能是玄武大军的细作。”
齐堰闻言,觉得有理,面上的敌意稍减,然而对阿痴的观感却依然甚差。
“在两位交代清楚为何懂上古天语之前,只怕两位得先在这塔里待上一段时日。”
“这是什么意思?”朱晓芸慌了。“我们只能待在这座塔里?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隅阳村?”
齐堰不禁皱眉。这个小姑娘莫不是个傻子?如今战事连连,举凡玄武大军入侵的城镇,俱已沦为平地,抑或一片荒冢,她居然还想着回去?
“隅阳村已经回不得,姑娘且在这儿好生待着吧。”齐堰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她想回家的梦。
朱晓芸大受打击,难受地惨白着小脸,双手绞紧了阿痴的袖角。
齐堰冷冷看了阿痴一眼,随后领着吕惠离去。
听见祭神塔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并且传来落锁的声响,朱晓芸扯了扯阿痴,难过地直掉泪。
“阿痴,那将军说我们的村子已经回不去了,这是真的吗?”
阿痴只是望着她,始终沉默。
她孩子气的哭了起来:“不会的……我们会回去的,对不?姥姥的墓冢还在那里,我还要去把福气找回来……”
见她哭得伤心,本想随口敷衍的阿痴,胸中一抽,死灰一般不起波澜的心,竟感到一丝疼痛。
他将她拥进怀里,圈在她背上的大手一阵收紧,她倚在他胸膛哭得委屈。
“我想回家……阿痴,我不要在这里,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别哭。”沙哑的声嗓缓缓响起。
她哽咽抽噎,小手抱紧了他瘦削的腰背,嘴里喃喃喊着:“阿痴,你会带我回家的,对不?你喜欢跟我一起生活的,对不?就我们两个人,没有烦忧,没有战争,安安静静的陪着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