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午夜安靜的樓道中,一道清晰緩慢的腳步聲傳來。
童陽身形一僵,一股寒意從足底沿著尾椎骨蔓延到頭頂,冷得她渾身戰慄。
東楊小區是原舊水廠的分配房,年久失修,設施老化,即將面臨拆遷,由於房產證並非屬於個體,所以拆遷後他們拿不到一分拆遷款,大部分居民早已搬離這裡,剩下的居民基本上了年紀早早休息,深更半夜幾乎聽不見任何活人聲音,更別說有人在此處走動。
童陽不自覺攥緊手機,本就碎裂的鋼化膜被她捏得更加破碎,突地一陣冷風穿過窗戶縫隙吹滅蠟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手機屏幕反射的幽光照在童陽臉上,新聞報導末尾處附著一張經過打碼的死亡現場照片,模糊的人形輪廓周圍的地上,滿是乾涸後的褐色鮮血。
只可惜照片角度太刁鑽,看不清所處的位置。
那道腳步聲準確地停在了童陽家客廳的門外。
——報警。
這是童陽腦海中閃過的唯一念頭。
她努力保持鎮定,進入手機撥號界面,輸入110後發現原本滿格的信號不知什麼時候變成無信號提示。
媽的,見鬼!
“咚咚——”
敲門聲在此時響起。
童陽立刻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手伸到防盜欄外,繼續撥打報警電話,可是東楊小區位置比較偏僻,平時信號就忽強忽弱,停電之後幾乎完全沒有信號,即使她把手伸出窗外依舊沒有任何改善。
如此想來,這兩天停電後手機依舊滿格信號實在太詭異了。
“咔嗒……”
敲門沒有得到回應,門口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
童陽呼吸停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萌生,門外的人有鑰匙?這怎麼可能?!
“咔嗒……”
兩道聲響後,客廳暫時沒有了動靜。
童陽後背死死靠著窗戶,屏息凝神,手機屏幕陷入黑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心跳劇烈,仿佛隨時都要衝破胸膛。
“吱呀——”
安靜片刻後,客廳傳來門板合頁生鏽後晃動產生的刺耳聲響。
童陽環顧四周,非常肯定,她住的地方可以用家徒四壁、一覽無餘來形容,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位置,就連唯一可以用來逃生的臥室窗戶都被牢牢焊上了防盜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