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陽?”楚詩語坐在童陽正前方,中間相隔兩個位置。
童陽瞄她一眼,沒應答,現在對方還不是她的金主爸爸。
“童姐!”
剛走進教室的孫業看到她雙眼一亮,招了招手。
楚詩語聽見孫業的聲音,臉色頓時像吞了只蒼蠅,默默回頭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聲不吭。
童陽沒有搭理兩人,神情略微顯得凝重,眼神在教室里巡視一圈,心底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
教室從左到右一共放置了四列課桌,前三列每一列分為八行,靠近門口那一列分為九行,三八二十四,二十四加九,考場裡一共有三十三個位置,每個位置對應一個考生,就是有三十三個考生。
在孫業墜亡前,恐怖襲擊案死亡名單一共是三十二個人,在童陽進入循環後死亡名單多出了孫業,變成了三十三個人,1209考場的考生正好對應了死亡名單的人數!
那份死亡名單童陽看了很多遍,大部分考生的臉都能夠回憶起來,她看著教室里一無所知為考試做準備的考生們青澀且熟悉的臉,一股寒意緩緩從背後升起。
恐怖襲擊案就發生在這間教室?發生在他們三十三個人之間?
孫業走到她面前,看見她凝重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
“不會……”
“回你座位。”
在他說出口之口,童陽出聲打斷。
孫業戴著厚厚的眼鏡片,白著臉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在靠近走廊窗邊那一例的第九個位置,是教室里唯一多出來的座位。
八點四十,喇叭里鈴聲響起,學校要求他們至少在考試開始前二十分鐘進入考場做準備。
在鈴聲響起之前,1209考場考生已經全部到齊,其中有七位本校學生,剩餘考生都來自於周邊其他學校。
或許由於緊張和處於陌生環境,教室里十分安靜,大家坐在各自位置上,靜靜等待接下來需要面臨的人生轉折點——高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幾分鐘前還能聽見嘈雜聲音的教學樓,竟然連一道微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門外負責檢查違禁物品的執勤老師不知在何時離開,門口放置書包和雜物的鐵架子在晨風中發出刺耳的摩挲聲,斑斑鏽跡如血滴一般濺落在架子上。
童陽倒是沒有注意,鐵架子上原本就有這麼多鏽跡?
走廊陽台的牆上牆皮老化脫落,地上一攤髒兮兮的水漬,倒映著泛黃的天花板。
童陽收回目光,看見正前方的黑板上寫著幾個潦草的大字,不知是不是她並未多加留意,先前似乎沒有看到這幾個字。
白色粉筆寫在黑板上十分醒目,過於潦草的字跡讓童陽分辨了半天,才依稀辨出上面寫的是——違禁者,死。
“老師呢?”
安靜考場上,傳來一道微弱詢問。
八點四十的鈴聲響起後,監考老師應該會提前進入考場,可是五分鐘時間過去,別說監考老師,考場周圍連一個老師的影子都看不見。
黑板上方的時鐘“滴答滴答”轉動,三十三名考生面面相覷,氣氛莫名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