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鄭雲輕,她開口:「聽說,在港城,年滿十六就能領證結婚了,而且,那邊好像還沒早戀的說法吧?」
沒人接話,心裡卻門兒清,知道她是在敲打關書桐。
果然,她雙手交握,抵著下巴,問:
「關書桐,你們認識這麼多年,現在到哪一步了?他有提過以後跟你結婚嗎?或者,你們談戀愛,確定關係了嗎?」
關書桐咬唇,抓握餐刀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都沒有?」鄭雲輕輕嗤,「那你這可不行。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可是很直接很主動的,要不怎麼說『先下手為強』呢?至於他們不喜歡的女人,晾著晾著或許就識趣地自己走了。最可怕的,還是那種若即若離吊著人不放的,知道『養魚』是什麼意思麼?就是養備胎,對人忽冷忽熱的,不主動,不拒絕,也不會負責。」
說著,鄭雲輕瞥一眼主位趙嘉業的臉色,見他若有所思,她繼續說:
「有句話說得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既然不確定你到底能不能搞定談斯雨,要不這樣,讓你妹妹阿欣跟著一起上,你同她說說談斯雨的喜好,教教她怎麼做那道『舒芙蕾』,給她傳授點跟談斯雨搞好關係的經驗。不然,以後你要是跟談斯雨沒成,再換阿欣攻略他,這樣效率太慢了。」
「你別覺得不樂意,都一家子的人,不管是你跟談家聯姻,還是阿欣跟談家聯姻,都是為這個家考慮,也是對你爸爸好,哄他開心,給他盡孝。」
話到這裡,趙嘉業已經動搖了,輕咳一聲,吸引注意力:
「不管是桐桐,還是阿欣,都是我的女兒,我的掌上明珠。最後,無論是誰跟談家聯姻,都是在為我們這個家做貢獻。桐桐啊,聽話,就照你阿姨說的去做,好好帶一下阿欣,想辦法,早點拿下談斯雨,跟談家聯姻……實在不行的話,就看看談家還有沒有別的男人。」
「什麼意思?」關書桐敏銳地聽出他話外之意。
趙嘉業:「他談斯雨,總不能一下娶兩個吧?」
所以,一旦有了競爭,便有了棄子。
關書桐冷笑,掃視在座的每個人,在鄭雲輕和趙慶欣身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
鄭雲輕整了下美甲,撩起眼皮瞧她。
趙慶欣緩慢咀嚼牛排,轉動的眼珠藏著小心思。
「真有意思,」關書桐「鐺」一下擲出刀叉,「一個知三當三,逼宮上位,一個女承母業,上趕著被選妃。」
趙慶欣臉色一白。
鄭雲輕臉皮遠比她厚:「技不如人,沒本事,這能怪誰?」
「關書桐!」趙嘉業厲聲叫她全名。
「嘎吱——」椅子腳跟地板刮擦,關書桐起身,氣極反笑,「確實,要說臉皮厚,誰能比得過你們?一個吃絕戶,一個當小三,一個耍流.氓,一個當備胎,你們果真是一、家、人。」
撂完話,她轉身要上樓。
鄭雲輕看趙嘉業氣得快厥過去,給趙慶欣使一個得意的眼色,追著問:「那你幫不幫阿欣嘛?」
「隨便吧。」
這是關書桐甩出的第一句,心情不好,語氣奇差。
「他愛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
這是第二句。
「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