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只是生物鐘亂掉,他整個人好像也亂掉。
不對勁。
這樣不對勁。
思來想去, 再三琢磨,差點動了「去隔壁房間偷小孩, 防止她們明天外出」的念頭。
這樣太癲。
不符合他的行事準則。
談斯雨翻身坐起, 手機擺在床頭櫃, 呼吸燈閃爍,隨手一翻, 百分之九十是深夜組局出去嗨的。
一個群聊一個群聊點進去,沒興趣, 「咔噠」一聲給手機落鎖,他掀被下床, 出房門,開燈, 找到今早剛收起的圍棋,鋪開, 開始新一輪的自我博弈。
後半夜,他大概是囫圇睡了一覺,睜開眼,人躺在客廳沙發上,落地窗簾閉攏,昏暗環境叫人辨不清時間。
腰腹搭著一條毯子,色調溫柔的米白色,觸感柔軟,散發著清新怡人的梔子花香。
他照舊花了點時間醒神,左腿緩慢曲起,胳膊搭在膝頭,托著臉,大腦放空地盯著沙發邊上,即將掉落在地的一張紙,伸出右手去拾。
是Grace留給他的一幅畫,左邊畫一扇打開的門,右邊畫一大一小兩個身穿連衣裙的女孩子。
小朋友不會寫字,只能以此表達她們已經出門。
也不知道出去多久了。
他去拿茶几上的手機,解鎖,屏幕光打在臉上。
現在是上午十點,關書桐沒給他發來任何一條消息,對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談斯雨熄屏,想了下,再次解鎖,沒事找事地給她發消息:【怎麼不叫醒我?】
她應是在用著手機,給他回:【叫你幹嘛?】
【沙發睡著不舒服,怎麼不叫我回房睡?】
【這里打車不方便,怎麼不讓我叫司機送你們?】
【你們打算去哪?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叫傭人準備午餐或晚餐?】
一次次輸入,再一次次刪除。
這些,統統不像他的風格。
最後,他言簡意賅:【謝謝你的毯子】
G:【是Grace給你蓋上的】
給他發回消息,關書桐便打算給手機熄屏,收拾東西下車。
手機一振,談斯雨很快就給她發來一張照片——毯子掀開,裡面壓著一根黑長髮,約莫四五十公分長。
RAY:【妹妹什麼時候接的長髮?】
關書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