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討厭你。」她喉嚨沙啞。
「嗯,我知道。」他淡聲應著,嘴角勾起一點自嘲的笑意,自虐似的,偏要問她,「我讓你感覺不開心,難道和他在一起,你就會開心嗎?」
「會。」關書桐斬釘截鐵,「比和你在一起要開心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話音落下,她猛然一掙,脫離他桎梏。
談斯雨沒攔著,只是失神地看著她。
看著她轉身回房,看著她背影消失。
恍然發覺,原來他們一直未曾從一年前那個雨夜走出來。
在得不到他的支持後,她毅然決然放下關家和趙家的一切糾葛,也放下和他那些若即若離的風花雪月。
她孑然一身,徹底遠離所有令她精神內耗不愉快的人和事。
在他看來,是逃跑。
於她而言,是解脫。
離她想要的自由還差太多太多,僅僅只是
——解脫。
翌日周一,正常上下學。
仇野仍會在大課間和放學前最後一節自習課,特地到1班教室找她。
而她心不在焉。
周二,周三……
周四就開始放國慶假。
一早踏進教室,就聽教室里的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要去哪裡玩,或者,大家約個時間地點,一起學習刷題。
關書桐支著頭,遠眺窗外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右手捏著手機一角,有一搭沒一搭地轉。
要找談斯雨問下關書靈的事嗎?
剛好她還有一根發圈沒給他。
但是,他們每次交涉好像都鬧得很不愉快。
她真的不想找他了。
如果所有錯綜複雜的愛恨情仇,都能徹底終止在一年前的那個雨夜就好了。
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就是那一下,機身「啪嗒」砸到桌上。
是談斯雨發來的消息:
【Grace的事,我同趙叔說下,今天結束前給你結果】
【答應過要給發圈的,下節大課間到國際部找我】
他給她留了一節課的考慮時間。
那一節課,關書桐神不守舍。
這座城市的夏天好像無窮無盡,永遠都不會結束,直到這個時候,空氣仍是燥熱黏膩。
下課鈴按時打響,授課老師沒有拖堂,仇野還沒出現在她教室。
關書桐把一字未動的複習資料合上,右手給仇野發去一條消息,左手拿上筆袋裡僅剩的最後一根白藍色編織發圈,起身,離座,出教室。
英萃私高建校早,即便是寸土寸金的地段,面積也相當豪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