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她說。
「『關書桐,你嘴巴得甜一點,多說點好話哄他』『關書桐,男人不喜歡女人風頭壓過他』『關書桐,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你好好學著怎麼做』『關書桐,他約你,你就收拾打扮得好看點出去』『關書桐,除了跟談家聯姻,你還有什麼價值』……等等等等,從小,我就是聽著這些長大的!」
她和趙嘉業之間沒多少父女情,他只會命令她,要求她,話題中心和重點永遠都是圍繞「談家」和「談斯雨」。
他眼裡有權勢,有利益,有臉面,唯獨沒有他們的小家,沒有關淑怡,也沒有她。
從小,她就是這麼扭曲壓抑地長大的。
「愛情……呵~」這真是她想一次就笑一次的世紀笑話,「我能愛你什麼?我只在你那兒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只看到你和你背後的談家能帶來多大的利益,只知道討你喜歡,就能討我爸開心,那樣我媽也會開心。至於我的開心,重要嗎?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嗎?」
「你說,我能愛你什麼?難道我是什麼自虐狂嗎?!」
關書桐反問,字字句句咬在酸軟的齒間,她又急又氣,紅了眼睛。
「按以前設想的那樣聯姻不好嗎?!反正你也說了,這麼多年,對我也是有點感覺的。這很好啊,我盡職盡責地當一個完美太太,至於你,繼續對我有感覺,或者移情別戀在外面隨便搞,我都可以不在乎!」
「但你不要!」她氣到猛力摁住他的雙肩,一把將他搡到金屬制的衣柜上,指甲嵌進他皮膚,柜子砰砰作響,「你理想主義,你崇高,你想要的所謂愛情,我給不了——」
「為什麼就這麼肯定你給不了?」
他冷靜到極致的一句話,反而令人歇斯底里。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怔忡在原地,眼神飄忽,掐在他肩上的手慢慢鬆了勁,他在此時反擊,前進一步,她避如蛇蠍地後退。
「你說你討厭你爸,討厭那個家,說你忍受了多久多久,但你現在不是什麼都不管不顧地逃出來了嗎?你現在不是還過得挺不錯的嗎?」
他步步緊逼,居高臨下,目光灼灼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