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三明治,還剩半杯咖啡沒喝完,兩人收拾東西,拎著上車,去往學校。
她沒讓司機送她到學校正門,而是在較為偏僻的北門附近落車。
人們熱衷於用「初升的太陽」來形容學生,因為他們朝氣蓬勃,肩負希望。
儘管大清早的校園裡,不少人都垮著一張沒睡醒的稚嫩臉龐,匆匆碌碌地拖著一具寫滿抗拒的軀體。
一切都如往常運作,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
偶爾也會有突發巨變的時刻。
從趙慶恩集齊口罩、墨鏡、鴨舌帽三件套,不情不願地踏入學校開始,他人不時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叫他如芒在背。
臭著一張臉,煩躁地抵達上課教室。
他進門,有人出門,肩膀故意用力撞上他的。
他扶著門框站穩,回頭,剛要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那人撇著嘴,另只手不住拂掃肩頭,活像沾上什麼髒東西。
這是巨變發生的前奏,就像蝴蝶效應——「—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動翅膀,結果可能引發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①」
趙慶恩的桃花好像一夜之間枯萎敗盡,有他那些前女友作證,他人品不行,那方面也不怎麼行。
這個年紀的男生喜歡打鬧,越直男,越是心無芥蒂地勾肩搭背。
昔日同趙慶恩玩得還行的狐朋狗友,現在各個視他如蛇蠍,從避免與他有肢體接觸開始,最後演變為徹底與他斷絕往來,以免他們也被女生誤以為是GAY,影響行情。
國際部外籍學生多,不同膚色人種匯聚在一起,各種文化碰撞融和,思想相對開放,有人是支持LGBT的,試圖同他溝通,將他拉入陣營。
「操!」
趙慶恩受夠了,「砰」一聲巨響,攥緊的拳頭重重砸在課桌上,堅硬指骨好似利刃,鋒銳地頂著薄薄一層皮膚,手背青筋暴跳,他埋伏在脖頸下的青筋也悉數暴起。
「老子不是gay!你們他媽是聾子嗎?!聽不見?!」
亂糟糟的大課間,偌大一間教室因他突如其來的爆發,而有過一瞬死寂。
前來遊說他加入隊伍的男生一愣,僵硬地杵在原地不動。
有人朝他們看,一個,兩個,多米諾骨牌似的,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一處。
凌雅暫停與陳怡佳的說笑,回過頭去,一雙清凌凌的杏眼也在看他。
*
他們是什麼關係?
紙上,一端寫著「趙慶恩」,另一端寫著「凌雅」,黑色水筆在兩個名字之間來回連線勾畫,關書桐支著頭,撫著額,在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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