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下午的課照舊上著。
她也照舊心不在焉地走著神。
上午大課間,仇野沒來找她。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他也沒來。
剛在想他是不是忙著照顧他媽媽,關書桐就收到他消息,驗證了她的猜測。
她讓他好好照顧家裡人,便沒多說什麼。
順手查一下明天的天氣預報,氣溫仍是低,陰天多雲。
又一個萬惡的濕冷天氣。
關書桐截圖,發給談斯雨,附言:【明天晚半個鐘,太冷,起不來】
談斯雨很來勁:【我起得來】
G:【……】
能在這麼冷的天堅持早起的人,有著令人驚嘆的自律……和變態。
關書桐服了他了:【但我起不來啊哥哥】
大概是那聲「哥哥」把他哄開心了點,談斯雨這個萬惡的資本家,終於捨得饒她一命,恩准她明天多睡半個鐘。
沒有哪個南方人中意「布衾多年冷似鐵」的潮冷棉被,但也沒有哪個南方人捨得離開好不容易捂暖的被窩。
凌晨五點半,被奪命連環門鈴call醒的關書桐,雙眼冒著火,恨恨咬著牙,從床上爬起來,去給他開門。
「打靶仔。」
三個字尖酸刻薄地從牙縫裡擠出來,關書桐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轉身就回到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裹起來,闔眼繼續睡。
談斯雨沒吵她,輕車熟路地進屋後,帶上門,動作很輕,儘量不吵她。
但她不吐不快:「不是說好今天多睡半個鐘?」
「嗯,」他從包里拿出筆電,「你睡你的,我弄我的。」
關書桐重新醞釀睡意,被子裡太悶,她探出頭透氣,耳邊聽到他輕聲敲擊筆電鍵盤的咔噠聲,富有節奏,像白噪音。
她漸漸睡過去,囫圇做了一個夢。
夢裡,談斯雨站在她床邊脫外套。
她問他幹嘛。
他說他也困,想跟她一起睡。
接著,他掀開她被子,躺進她被窩。
她叫他睡別的地方去。
他不肯,固執地抱緊她腰身,臉埋在她肩窩,呼吸灑在她肌膚,同她撒嬌:
「不要,我就要上你的床。」
少年體溫灼熱,高大健壯的身體充斥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她被他鬧得燥熱難耐,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
再然後,忘了是誰先不守規矩,兩人面對面抱著,他撫摸她後背,而她的手往他衣服裡面探,還沒摸到,他忽然一巴掌落在她臀上——
她腳猛地一蹬,一個哆嗦,清醒了。
仍是在她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