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堅持我跟仇野有點什麼,又叫我別跟你爭他了,行,」她挺爽快地點了下頭,輕飄飄的一句話砸下,擲地有聲,「我把他讓給你了。」
章曼怔住,反應過來的同時,憤怒、不甘的情緒湧現在心頭,也表現在她臉上。
「關書桐!」她沖她吼。
關書桐有點想笑,懶得再搭理她,轉身要走。
肩膀忽地被她一把抓住。
關書桐反手擒住她胳膊,剛想給她扣下去,章曼手機鈴聲響起,兩人的對峙被打破。
章曼接電話,那頭在說話,她臉色霎時發白,拿手機的手輕微發顫,咬唇抿唇舔唇的小動作不斷。
關書桐歪頭看她一眼。
她忽地抬眼看回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察覺到氣氛不對,關書桐抬腳走人。
章曼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聲音哆嗦:「仇野出事了。」
「什麼事?」關書桐問。
章曼:」仇野他們吃燒烤的時候,有人過來找茬,兩幫人打起來了。」
和談斯雨那種跟誰都糊弄幾個回合的「好人緣」不同,仇野是窮人早當家,在社會混久了,難免招惹來一些不好的人,或是成為朋友,或是成為仇家。
反正隔段時間,這一群年輕力壯有血性的人湊一起,難免會發生爭執。
燒烤店離得不遠,章曼拽關書桐跑過去。
還隔著一段距離,憑空一記玻璃碎裂聲砸下來,緊跟著,男人的爆喝聲震著人耳膜:
「你他媽要不把東西交出來,下次老子就帶人上你家搜去!有本事你就藏著,躲著,老子看你能威幾時!」
「靠。」章曼低罵一聲,鬆開關書桐的手,拔腿跑過去。
關書桐在後面跟著,機警地張望一眼。
工作日,燒烤店生意挺一般,也可能是僅有的幾個客人,因這一出而被趕跑了,倒是圍觀的人有好幾個。
店內站著兩撥人,仇野跟四個男生是一撥,對方則有三個,每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和淤青。
手裡都抄著傢伙,或是玻璃酒樽,或是掃把椅子,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肩上扛著一根棒球棍。
幾套桌椅都被掀翻了,菜肉盤子灑一地,冰箱冰櫃也被砸到碎裂,玻璃渣落得到處都是。
店老板心痛不已地站在角落裡干著急,囔囔著:警察怎麼還沒到。
心有靈犀似的,紅藍色燈光閃爍,從街道另一頭遠遠駛來。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關書桐回頭看一眼,再把目光調回來時,扛著棒球棍的那三人互相對一個眼神,識相地往燒烤店外走。
為首那個用粗短手指指著仇野,給他一個威脅的手勢,仇野沖他豎中指。
男人冷哼一聲,目光打他身旁憂心忡忡的章曼身上滑過,壓低了鴨舌帽帽檐,跨出燒烤店,大步離開。
直到這時候,關書桐才不緊不慢地踱進店裡。
「你怎樣?」章曼緊張兮兮地問仇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