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日,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最後五分鐘,校園廣播被人打開,電流音滋滋地響,用手指輕拍麥克風的砰砰聲,清嗓子的咳嗽聲。
或忙於埋頭刷題、或跟人閒聊等放學的莘莘學子,聞聲,不由漸漸停下動作,抬頭,看向黑板斜上方的廣播。
「下面是一則通知。昨晚八點,本校學生仇野、關書桐於放學後,在校外一家燒烤店內與人發生爭執,打架鬥毆,其行為嚴重違反校規校紀,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教室內漸漸有些騷動,接二連三有人扭頭把目光放到當事人身上。
關書桐仿佛沒聽到,沒發覺,不動聲色地繼續刷著題。
手機在桌肚裡振動,一通接一通未接來電進來,一條接一條消息積聚。
她沒心思搭理,一放學,即刻離校,回了她那間小小的屋。
一整晚都沒什麼胃口,洗了澡,躺在床上。
沒開燈,她躲在黑暗裡,望著天花板發呆,
夜裡起了風,門窗顫動,發出不小的動靜。
直至現在,電量僅剩1%的手機,仍不時振動一下。
關書桐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紋解鎖,直接給仇野發簡訊:
【你說幫你保管兩天,明天什麼時候來拿】
【你不要,我就交給警察,說是失物】
這次,仇野沒玩失蹤,消息回得很快:【明早】
他又問:【你幾時上學?我在那之前找你拿】
關書桐給出一個大概的時間。
他回了個「1」,表示收到。
事情到這兒算是解決了99%。
關書桐輕輕抿著唇。
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經歷了這麼多,高度緊繃的神經,在一刻隨黑屏關機的手機,一併陷入懈怠。
她忽然覺得很累。
心情很沉重,眼皮也很沉重。
不知不覺間,就這麼迷迷糊糊睡過去。
1月5日晚至次日凌晨,又一波強冷空氣補給,她忘了開空調,硬生生被凍醒。
窗簾半開半合,依稀有亮光在她窗子薄塗一層。
雨聲纏綿,淅淅瀝瀝沒個完。
關書桐睜著惺忪睡眼,拿過床頭柜上的鬧鐘看時間,耳邊響起鎖芯被鑰匙擰動的聲音。
抬頭看去。
凌晨五點半,談斯雨如往常出現在她狹小昏暗的出租屋。
身上是一套熨燙筆挺的英萃私高制服,外套搭在臂彎里,進屋後又被他隨手丟在書桌,他順手把領帶也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