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野看著他下樓,逼近。
他眯起眼,「如果我說,我對她也挺有感覺呢?」
"誰信?"談斯雨輕嗤,"在我這兒,你可沒半點信用可言。"
「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仇野聳肩,笑得吊兒郎當的,「因為前兩天,在我剛意識到這件事時,我也是不信的——」
不等他說完,談斯雨那一拳來得猝不及防,仇野下意識偏頭躲開,往後退兩步,差點忘了這是在樓梯,他險些一腳踏空,伸手把住樓梯護欄才勉強站穩。
眼內的錯愕還未散開,他抬眼,第一次見他這模樣,狠厲,暴躁,全然不復往日的心慵意懶,閒雲野鶴。
談斯雨一把揪住他領口將人提起,手臂青筋暴跳,「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你他媽犯渾拎不清就算了,要真對她有意思,至於拉她下水,拉著她跟人打架鬥毆,讓她以身犯險?!我看你也挺喜歡你媽和你妹的,怎麼沒見你把風險轉移到她們身上,讓她們跟著你一起賺髒錢?!」
搭在扶手上的手憤然攥緊,仇野磨著後槽牙,瞪著他,目眥欲裂,「不准提我媽和我妹!」
「怎麼?」談斯雨挑眉,最是懂得怎麼刺激人的,「她們是你家人,其他人就不是別人的家人了?」
「談斯雨!」
仇野怒吼,掄起拳頭就砸他臉上。
談斯雨側身躲開,一手揪扯他領子,一手摁住他的頭猛地砸到一旁的牆上,「如果她們知道你乾的那些腌臢事兒,你說,她們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再認你?」
仇野暴怒:「你他媽敢說試試!」
談斯雨:「為什麼不敢?我跟她們非親非故,又不用照顧她們的感受。」
幾乎是瞬間,仇野翻身推搡他肩膀,談斯雨一個趔趄,後腰撞上護欄,仇野上前,雙手一把揪住他領口,力氣很大,襯衫扣子崩裂。
「談斯雨,你他媽就一混蛋!」
「我混蛋?」談斯雨笑了,「我要真混蛋,一通舉報電話打過去,你跟那幫人早該判刑蹲局子了!兩年前,如果不是我,你媽拿不出錢做手術,現在也不知是個什麼樣子!我就問你,過去這兩三年,我有計較你欺瞞我、背刺我的事麼?我有處處挑你刺兒,找你麻煩嗎?老子好心放你一馬,不是讓你挑釁老子給老子添亂的!」
「所以說你高高在上假惺惺!」仇野撕扯著嗓子沖他吼,脖頸血管暴起,「什麼叫好心?你他媽隨隨便便一件衣服一頓飯就要萬把塊,問你借兩個臭錢你會死嗎?我都那樣求你了——」
「憑什麼你問我借,我就得借?」談斯雨反問他,「仇野,但凡那時候你跟我說句真話呢?」
但凡他坦誠一點,不偷奸耍滑,不撒詐搗虛呢?
他們還會走到這一步麼?
談斯雨曾跟關書桐說,他和仇野是打球認識的,這一點,確實沒錯。
有個關係挺一般的朋友說,他認識個打球賊幾把牛的拽哥,甚至還在群里發出那拽哥扣籃的視頻。
群里有人說想會會那人。
於是那位朋友便找到那拽哥,又拉來幾個人,組了一局籃球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