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惹的禍,本來就該他自己處理。
關書桐指了個位置給他,就匆匆走進洗手間洗漱換衣服了。
弄好了再出洗手間,談斯雨還沒走。
他衣服已經穿好了,可看著還是有些單薄,室內開著空調製熱還好,放到室外估計扛不住——關書桐不由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連天氣預報都沒看,一回國,就匆匆忙忙往她這兒趕了。
他坐在她書桌旁,對著一面鏡子,用碘伏棉簽消毒臉上的血痕,蹙著眉,抿著唇,表情凝重。
不會是怕疼吧?
關書桐莫名想笑,哼出的一聲氣音攪亂了空氣。
他察覺到了,扭頭朝她看來。
「要不我幫你?」忽然間,她蹦出這麼一句。
談斯雨放下棉簽,拿過另一張椅子,擺在旁邊。
關書桐過去坐,兩人面對面,她把椅子拉近點,膝蓋不小心擦碰他膝蓋。
似乎有點曖昧了。
關書桐把腿別進他腿內.側,發現這樣會跟他腿夾著腿,似乎也不妥,她乾脆把另一條腿也別在他腿內,好在他沒多事,乖乖岔著兩條腿坐。
她折斷一隻碘伏棉簽,等深棕液.體浸.透前端的棉花了,傾身向前,想塗抹在他傷口上。
兩人之間還是有點距離,主要是他不會識相地把臉送過來。
關書桐沒什麼耐性地伸手勾住他脖子,用拇指在他下頜一頂,談斯雨被迫抬起臉來。
「乖一點。」她命令。
「嗯。」他應著,漆黑燦亮的眼眸近距離凝睇她,破了皮的薄唇輕輕抿著,傷口是較深的絳色,但他的唇是淡紅色。
關書桐看著,莫名記起他們在港城的那一晚,記起那個若即若離的吻,呼吸一凝,心跳好像有點亂了。
她撇開視線,專注幫他消毒。
「關書桐。」談斯雨開了話頭,「別跟我說,你們相處了這麼一陣,你至今仍不清楚他在做些什麼。」
他在說仇野的事。
關書桐:「他從不跟我說那些。」
「但不代表,你真什麼都不知道,對嗎?」
他沒錯過她把東西交出去後的表情,從緊繃,到鬆懈,像是丟出一個燙手山芋。
捏著棉簽的手微抖,她有點走神了,聽到談斯雨輕「嘶」的倒吸氣聲,她回神。
談斯雨好笑又好氣地說:「想謀殺親夫啊?」
「我單身。」她強調。
「大多強調自己單身的,大概率是在向對方釋放『你可以追我』的訊息。」
「……」什麼歪理邪說。
「我大概知道吧。」幫他處理完下頜到脖頸的那一小道傷口,關書桐丟掉棉簽,找藥幫他塗抹。
談斯雨沒吭聲,就看著她,等她說。
「他所謂的代購……其實……」她舔著乾燥的唇,明明不是她幹的事兒,要她說出來,竟也覺得難以啟齒,「是走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