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講這些,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啊?」
畢竟,他比較感興趣的,都是射箭、打獵、釣魚或者賽車那類比較能激發腎上腺素的東西。
「不會,」他說,「我挺少聽你講這些的,感覺挺新鮮。」
不會就好。關書桐悄然松一口氣。
「不過……」談斯雨一個轉折,把她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聽你說得頭頭是道的,長這麼大,我卻沒穿過你做的衣服。」
「……我又不會做男裝。」
他單手托腮,另只手還捏著只餐叉,像個突然間胃口全無的青春期小孩兒,「我一批面料都給你了,還換不到你的一件衣服?」
行吧……關書桐敗給他:「我試試。」
吃完晚餐,照她所說,兩人到負一層的影音室看電影。
大過年的,沒挑那些比較消極詭異的作品,而是兩人曾讀過原著,卻沒看過的電影——《傲慢與偏見》。
兩人看電影都挺投入,很少會說話,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關書桐開始走神,開始思考今晚是留在他家過夜,還是回去。
發覺她心不在焉的,談斯雨直接問:「想什麼?」
「在想你想什麼。」她說話跟繞口令似的。
「想些不能說的東西。」他坦然地回。
關書桐眉梢一挑,扭頭,狐疑地盯他,「認真的?」
談斯雨勾唇笑,眼神落在她腿上,「你又這樣疊著腿坐,不怕再把絲.襪勾一個洞?」
「怎麼會。」她還是相當注意的,小心翼翼地把右腿放下來,「嘩啦」一下,高筒靴後邊的拉鏈又一次刮到黑絲。
談斯雨笑得更厲害了,還好心安慰她:「挺時尚的。」
隨便吧。划過兩次,關書桐已經不在乎了。
紅酒喝得有點多,她有點暈,想去弄點水果來吃。
談斯雨暫停電影,陪她一起搭乘電梯到一樓。
意外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兩人從冰箱裡拿出水果,談斯雨負責清洗去皮,關書桐負責切塊。
折騰完,端著一盤水果出廚房,還沒走到電梯,就聽見客廳傳來點動靜。
關書桐聽得認真,轉頭看過去時,剛巧和沙發上的陳雨琪對上視線。
她尷尬,還因為大晚上和談斯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害臊。
陳雨琪臉上也划過一絲微訝,「你們在家啊。」
「媽。」談斯雨開口叫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半個鐘前?」陳雨琪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目光在關書桐破了洞的黑絲上停留的時間稍微有點長了,語重心長地提醒,「注意安全。」
「啊?」關書桐還沒反應過來。
談斯雨已經摟著她肩膀,半推半帶地將人弄進電梯,邊回著陳雨琪:「知道。」
電梯門關上,她從轎廂鋥亮的金屬中,窺見自己漲得通紅的臉頰,心臟怦怦地跳,感覺燒得更厲害了,後知後覺地悟出陳雨琪那句話的意思,也不知是要解釋給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