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有個男人端出長者姿態,點評一句:「送姑娘不得送玫瑰啊?玫瑰多浪漫。」
「玫瑰確實浪漫,不過送多了,就顯得我這個年輕人沒新意,不走心。」談斯雨說,「過年又不是過情.人節,送劍蘭多應景,新的一年,福祿富貴步步升。」
幾人都被他逗笑。
關書桐在意的,卻是……他竟當著眾人的面,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落座。
明明,他父母就坐在旁邊那張沙發上,他擠一擠,也是能坐過去的。
落日西斜,其他客人沒留在談家吃飯,一一辭別後,到晚餐時間,就只剩兩家人坐在餐桌邊。
今晚吃的是盆菜,面上鋪的是干鮑海參金錢肚,花膠蚝豉白斬雞。
旁的不說,單單是那十餘只兩頭鮑,就足見豪橫了。
趙嘉業邊吃邊夸,邊可惜這些海味帶不進內地。
談斯雨漫不經心地聽著,提筷夾一隻鮑魚擱進關書桐碗裡,讓她多吃點。
兩人打一碰面就小動作不斷。
鄭雲輕看著,切入正題:「是咯,在這裡買再多海味,也帶不過去,我們大概是沒那口福了。桐桐就不一樣了,以後要是能嫁到這邊來,天天山珍海味。」
氣氛因她毫無鋪墊強加進來的一番話,而陡然凝滯了一瞬。
談斯雨反應算快:「天天山珍海味也容易膩。現在物流和交通這麼發達,阿姨要想吃,怎麼會沒口福呢?」
不過是,家底有限,經不住天天過分折騰而已。
大半天下來,發現他們都在打太極,趙慶欣按捺不住,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到底是不是真要結婚?」
話撂下了,鄭雲輕暗暗掐了下趙慶欣的手,氣她把話說得太明白。
趙嘉業眼珠在動,打著小九九。
談君延和陳雨琪不參與討論,只是暗中觀察。
「不然,我們兩家人坐在這兒,是來當飯搭子的?」談斯雨反問。
想跟談家攀關係的人那麼多,他們哪兒還會缺飯搭子這種東西。
趙嘉業聽著,眉頭一抬,眼睛都晶亮了幾分。
關書桐放下左手,往右邊輕按了下談斯雨的腿,要他委婉點。
哪知他左手也放下,就摁在她手背,掌心的灼熱體溫將她的左手包裹住,將她牢牢地牽著。
「有些事,本來我打算等大家吃過飯後,坐下來,邊喝茶,邊慢慢說的。」
談斯雨不急不緩地說著,所有人都聽著,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關書桐也扭頭看著他,手被他握得很緊,她那顆撲通亂跳的心也像被他握住了,漸漸有一種堅定的、安穩的、微妙的感受在漫延。
談斯雨:「我這人呢,喜歡實事求是,說一不二。說喜歡桐桐是認真的,說要跟她訂婚結婚,亦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先前有其他客人在,不方便提。現在大家吃著飯,聊這個也太奇怪。不如,飯後,我們幾人再到茶室詳談?」
我們,幾人。
那斷然不包括,與此事無關的趙慶欣和趙慶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