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內都是她的長腿,談斯雨喉結滾了下,傾身,肘部抵著膝蓋,拿過桌上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一口,緩緩體內的燥熱。
「因為那晚沒陪你。」
因為在她最傷心落魄、不知所措的那晚,他不僅沒陪她,甚至還在她傷口撒了一把鹽。
「你下播的時候,想過要不要安慰你,說,想哭就哭吧。」談斯雨擰回瓶蓋,把剩下大半瓶水擱回茶几,「但轉念一想,逗你笑,比哄你哭重要。」
關書桐聽著,頭低著。
那點情緒,也就在追憶過去時,翻湧了一下。被他帶著玩鬧一晚,現在基本緩過來了。
可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她那點情緒隱隱有發作的跡象,眼眶忽然酸澀,起了水霧。
「就陪一晚啊?」她用腳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踢他小腿,「沒點誠意。」
「那我天天陪你過夜?」
「你那是占我便宜!」她嬌嗔。
他笑得有點痞:「這樣,就當我跟你合租,房租水電各付一半?」
她房子住一個人都嫌小了,還再塞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進來?
關書桐翻一白眼,「怎麼不說讓我搬到東山郡,跟你住一塊兒?」
「那樣跟你擠不了一張床。」
「……」服了他了,關書桐搓著手指頭示意他,「這才叫誠意,懂?」
「懂。」談斯雨非常上道,去拿了錢包,掏出一張卡給她,「我副卡。」
關書桐接過,正反面打量一遍,挑眉,「怎麼會想到要辦副卡?」
「因為我不常用現金,只從錢包掏出個幾百塊給女友,顯得太摳門。」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所以這是給你女友的?」關書桐捏著那張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淡然:「你要是不喜歡,我還有別的卡。」
「……」關書桐要笑不笑地提起唇角,「你怎麼不說給支票呢?」
「也能開,」談斯雨相當好說話,「不過現在太晚,得明天再讓人送來。」
「……」吵不過他,關書桐收起副卡,「我想先睡了,等下,你睡前記得把桌上東西收一收。」
說完,她起身,上完廁所,再到床上,蓋好被子,醞釀睡意。
談斯雨調低了影片音量。
忙活一天,四肢百骸都透著倦怠,眼皮也沉重,但她一閉眼,卻覺得神經格外亢奮,大腦清醒得要命。
能聽到影片不時飄來的纏綿曲調,和男女主一聲聲愈發急促的喘。
關書桐扯起被子捂住耳朵,嫌熱,又給撥開。
翻身,躺平,在光影不斷變化的昏暗臥房裡,煩躁難耐地望著上方的天花板。
真不知道他怎麼能熬得住,堅持看下去。
難道……不會有感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