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聲音仍舊平靜,「多謝你好意,但是免了,你知道我不像你一樣喜歡家庭生活。」
許穆嘆了口氣,「你還真是難搞,一堆朋友里就你和允轍還單身了。」
但他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又閒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作為明天就要結婚的新郎,他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晚上是他的告別單身派對,大部分朋友都來了,而在酒店的另一邊,新娘也在跟閨蜜一起開香檳。
這是很美好的一天。
對於每一個出席派對的人來說應該都是如此。
只是這中間不包括李庭言。
要親眼去目睹心愛的人結婚,不管放在誰身上,大概都算得上慘痛。
可他現在坐在汽車的后座上,汽車行駛在廣闊的海邊公路上,他望著窗外落日的餘暉,臉上看不出一分一毫的情緒。
車內很安靜。
司機跟了李庭言好些年,深知老闆不主動說話都是不願意被人打擾,只是一心開車,連視線都儘量不往後視鏡上看去。
這樣的安靜在往常,都會讓李庭言心情平靜,感受到難得的放鬆。
可他今天緩緩降下車窗,微鹹的海風撲在他面上,每一縷風都如刀鋒一樣尖銳。
「在前面停車吧。」
他對司機說道。
司機一愣,往旁邊看了一眼,這邊靠近海灘,前面有一個路口,路口下方有一個往下走的石階。
司機立刻停了車。
李庭言在車上又坐了半分鐘,才推開了車門。
這個靠近海邊的道路現在人煙稀少,但是下面的海灘上有不少年輕男女在散步遊玩,還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你把車停在停車場吧,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再通知你。」他對司機說道。
司機點頭說好。
李庭言順著石階往下走,他身上的黑色西裝跟這個充斥著氣氛的海灘格格不入,但他本來也沒有準備去沙灘上,他走了一段路,看見了一家小酒館。
這小酒館毫不起眼,也就是開在海邊才顯得有些特色,門上的招牌有些年份了,歪歪扭扭的手寫字體,還掛著幾個亮亮的燈泡,在傍晚時分也算不上明亮。
但這裡對李庭言來說,恰到好處。
一個遠離他平日生活區域的陌生酒館,陌生的人群,海邊,夜色,昏暗得看不清臉的室內環境,正適合收留他此刻的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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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言走進來的那一刻,林熾正短暫地中場休息了幾分鐘。
他喝了一杯老闆贈送的雞尾酒,有一點桃子味,他笑眯眯地蹲在舞台邊緣,回答了她們好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