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里有種不屑與輕視。
李庭言打量著他,視線划過林熾白皙修長的脖頸和那雙柔軟的嘴唇,他淡淡問,「你被這樣的'直男'追求過嗎?」
林熾皺起了眉頭,遲疑了一會兒才回答。
「算不上追求,就是被有女朋友的男人騷擾過,還不止一個。我可以確定他們不算真是gay,就是想求個新鮮刺激。」
林熾想起來就反胃。
他這個人雖然開放又隨性,但一來對介入別人感情沒興趣,二來眼光極高。
自從他性取向開竅,能入他眼的人根本是屈指可數。
可就算這樣,也攔不住有些蒼蠅想往他身上黏。
他想想都晦氣,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菸。
咔擦一聲。
一朵橘紅色的火花綻放在了空氣里,倒映在林熾深色的眼睛裡。
他像是想起什麼,狐疑地望向李庭言,「你喜歡上的不會也是這種人渣吧?」
這問話甚至有點冒昧,卻也直來直去。
李庭言想道。
在這嘈雜的酒館裡,在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夜晚,有這麼個人在旁邊,倒也聊勝於無。
他搖了搖頭,「我喜歡的那個人,是個很好的人,他是我的高中同學,從學生時期起就很好脾氣,我弄壞過他心愛的象棋,他也不生氣。對待感情他也很專一,現在的妻子是他一見鍾情追來的,談了三年才決定進入婚姻。身邊的人都說他沒什麼缺點,頂多是有點慢性子。」
林熾想,確實聽著是個好人,但也聽著真的很無趣。
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他彈了下菸灰,他記得李庭言剛剛說過,明天就是那個人的婚禮了。
他低聲問,「那你明天也要去參加他的婚禮嗎?」
李庭言的手凝住了一瞬,但很快,他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
他說,「我是他多年的朋友,怎麼能不到場。」
「難怪了,」林熾瞭然,「你會喝掉這麼多酒。」
見證心愛的人與其他人交換戒指,怎麼想都是酷刑。
即使像林熾這樣沒心沒肺,也不禁有點同情,他本來是來勾搭李庭言,一心惦記與人一度春風,可是到這一刻卻收斂了心思。
他最不喜歡招惹這些心有所屬的人了。
痛苦是會感染的,而他顯然不是個足夠貼心的人,做不來開導的事。
他看了一眼李庭言面前又空掉的酒杯,抬起手對服務員又點了兩杯酒,等到酒送上來,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李庭言面前。
「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