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也沒送他,仍舊是那副嚴肅的樣子,對他點點頭,說道,「那你自己多保重。再見。」
林熾出了會所的後門,去拿自己的自行車,他的小舊摩托送去修理了,這還是他借了鄰居的。
他推著自行車走在路上,心想,雖然這份工作幹得不是很痛快,但是他遇見的領導卻好像很不錯。
要說他這個人運氣也不算糟糕,雖然從出生就沒拿到一副好牌,但是每個階段好像總能遇到那麼一兩個貴人。
想到這兒,他心情又好了起來,抬腳騎說自行車,打算晃晃悠悠騎回家,路上再去吃個夜宵。
但他剛騎出沒有幾秒,啪得一聲,他的自行車內胎就爆了。
林熾一隻腿緊急撐在了地上,這才沒有從車上跌下來,但他望著自己癟下去的輪胎,徹底傻眼了。
靠。
他剛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這就啪啪打臉嗎。
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林熾跟那輪胎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
四下寂寂無聲,想來也是不會有修車鋪的,林熾嘆了口氣,心想沒辦法,他只能推著回去了。
正在準備認命的時候,他旁邊的道路上卻悄無聲息駛來了一輛黑色的幻影,明明車道寬闊,司機卻停了下來,還按了一下喇叭。
林熾回過頭,正好看見了車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裡面露出李庭言的臉。
月至中天。
四下寂寂無聲,這條寬闊的道路上只有梧桐樹還在沙沙作響,影子搖晃扶疏,自行車底下就壓著幾片樹葉。
李庭言的臉浸潤在月光里,睫毛長而濃密,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現在看上去與今晚在大廳里似乎不太一樣,還是沒什麼表情,卻要柔和許多。
他問林熾,「要我送你一程嗎?」
林熾望著李庭言,挑了挑眉,這夜深人靜的,突然見到這麼一個人還真是讓人意外。
他今晚看李庭言目不旁視地從他身邊走過,還當李庭言是特意想迴避他呢,他倒是也理解,因為他也沒想與曾經的炮友拉拉扯扯。
沒想到現在夜深人靜,他拖著一個笨重的自行車,這人又像路過的騎士一樣出現了。
他望著李庭言,懶洋洋道,「那我自行車怎麼辦,這是我借的鄰居的,我明天還得還人家。」
李庭言的視線落在那輛紅色的自行車上,對司機說了句什麼。
沒幾秒,司機就從前座下來了,客氣地表示要幫林熾把自行車放在后座去,他一邊說,一邊已經伸手來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