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言睫毛眨了眨,呼吸卻很平靜,像是毫不受影響。
他言簡意賅,「沒有,他們不敢。」
哪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電視劇里的狗血,要是哪個服務生敢這樣做的話,第二天就會丟工作。
林熾輕笑了一聲,「這樣啊。」
他的手指卻沒放下來,在李庭言的領帶上繞著圈兒,柔深的布料在他指尖溜走,素白和深灰色交織在一起。
林熾懶洋洋地挑著眼看了李庭言一眼,像是終於玩夠了,他鬆開了李庭言的領帶,準備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李庭言卻抓住了他的手。
李庭言的力氣明顯比林熾大得多,稍微一施力,就把林熾拽了回來。
「不過你可以試試。」
林熾撞在李庭言的懷裡,暈頭轉向的,一時也聽不明白。
他從李庭言的懷裡抬起頭,一臉疑惑。
李庭言仍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高高在上,天生就該被討好,輕易不會為誰動搖。
可他又抬手扯鬆了領帶,氣質陡然鬆弛了幾分,慢悠悠說完了下半句話。
「要是你把紅酒潑在我身上,我會替你跟經理求情的。」
林熾聽愣住了,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悶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抖起來了。
他想,李庭言這個人可真是悶騷。
表面看像是最得體矜貴的君子,永遠風度翩翩,可是這一副溫文爾雅的皮相底下,分明也沒有那麼循規蹈矩。
但這很好。
他喜歡。
太正經可不就沒意思了。
汽車飛速地疾馳在道路上,從外界看不出絲毫異樣,只有落葉偶爾從車窗上擦過。
而在車內,林熾坐在李庭言的腿上,比李庭言高出了一截。
他低下頭,勾住李庭言的脖頸,吻住了李庭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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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機開到了林熾家的樓下,林熾跟李庭言卻沒有立刻下來。
李庭言對司機說,「你先回去吧,車就留在這裡。」
司機立刻應下了,從車裡出來了。
等到司機已經離開了,又過了一會兒,勞斯萊斯的后座才打開。
林熾跟李庭言一起下來,他的外套拎在手上,那件白色T恤的領口不知道被誰扯了一下,松松垮垮的,幾乎可以看見修長清瘦的鎖骨。
兩個人一起進了這13棟的樓道。
林熾的家在十一層,在電梯的過程里,兩個人沒有牽著手,像一對偶然碰見了的鄰居,可是卻有種奇妙的,粘稠的氣息充盈在這個小小的破舊電梯裡。
而等到了十一樓,電梯叮得一聲,他們也是一前一後走出了電梯門。
林熾掏出鑰匙開門,莫名其妙有點氣息不穩,而等門一開,他那間凌亂的,老舊的小公寓暴露在視野里,他就被李庭言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