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熾將名片握在手指里,像一片蝴蝶一樣忽上忽下的翻湧。
「不過嘛,也行。」
他望著李庭言,眼神像一隻狡黠又愉悅的狐狸。
當著李庭言的面,林熾把名片塞進了襯衫里,就夾在他的鎖骨旁邊。
而林熾自己也從旁邊隨便拿了一支筆,在外賣附送的紙巾上寫下了一串數字,隨後他探過身,將紙巾塞進了李庭言的手掌中。
「拿好,」林熾居高臨下地望著李庭言,嘴唇微勾,「這是我的號碼,你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等我有空,我就來聯繫你……」
他故意跟李庭言靠得很近,嘴唇幾乎要碰到李庭言的耳朵。
最後兩個字,像霧氣一樣鑽進李庭言的耳朵里。
「……上.。床。」
這應該是李庭言這輩子收到過最潦草的「名片」。
印著草莓圖案的紙巾,歪七扭八的黑色水筆印記,團成一團放在他的掌心。
聽到林熾的話,李庭言自然也明白這張「名片」代表了什麼。
但他注視著林熾的雙眼,許久,卻慢慢彎了彎嘴角。
他輕聲應下了,「好。」
一直到離開林熾的家,坐在汽車的后座上,李庭言都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說「好」。
他給林熾那個名片,其實是想給林熾的工作行一點方便,如果林熾打電話過來,他會讓秘書接待,為這個年輕的孩子安排幾個合適的機會,也是他對林熾萍水相逢的善意。
可林熾卻完全理解錯了。
李庭言盯著手掌里那揉皺的紙巾,上面的字跡還很清晰。
攀附他權勢的人他見多了,對他的色相這麼著迷的倒是少。
一個人權勢太盛,皮相就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優點,頂多是個點綴。
但他從林熾眼裡看見的,卻是徹頭徹尾對他這副肉體的垂涎。
他送了這樣一張正式的名片出去,可林熾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上面的職位與介紹,只當作是一張邀請沉溺聲色的請柬。
還真是……有趣。
李庭言輕聲笑了一聲,將紙巾放進了口袋,認真收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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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熾躺在沙發上,哼著歌看電視裡的綜藝,但他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眼睛又瞄著手裡那張名片。
李庭言,燙金的三個字,印在特意設計過的黑色卡片上,還真是氣派。
其實他並不喜歡跟完全不熟悉的人廝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