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真也跟剛認識的朋友參加展覽去了 不在這兒,另一個已婚的朋友,何寅陪著妻子出國旅遊去了。
所以今天還是以單身漢為主的聚會。
李庭言,許穆,葉逢山,還有一個叫霍允轍,剛從國外回來,專注於環保事業,目前對家業毫無興趣。
他們五個人都是高中就在一個學校,雖然後來各奔東西,並沒有一直在一起,但是關係很不錯。
李庭言一過來,就被一群人壓著交待他最近的感情狀況。
葉逢山這張嘴,那是沒有半點把門的,早就把他的那點事情抖落了乾淨。
現在誰都知道,李庭言身邊有個漂亮的,年輕的男生,還對人上心得很。
許穆也在逼問的行列里,還很洋洋得意,自認為是最早的知情人。
李庭言默默地望著他,結婚以後,許穆似乎更溫和了,穿著柔軟的灰色羊絨開衫,臉上帶著銀絲眼鏡,手腕上是一枚百達翡麗的手錶,是蜜月期里跟趙安真一起買的。
他聽見許穆說。
「你們吧,全是傻子,我對那個男孩子印象一直很深的,他長得真的很好看,而且很活潑,安真後來還特地跟我打聽過呢,想讓庭言把他帶到我家去做客,只不過庭言不答應罷了。」
說到這兒,許穆責怪地看了李庭言一眼,不過很快,他又大度地說道。
「不過我也理解,誰談戀愛不想要多點二人空間呢,我當初跟安真也是。再說了,我覺得庭言找個年紀小又開朗的挺好,他這樣悶,當然要找個互補的。」
一字一句。
許穆的笑聲,混合著四周竹林下淅淅瀝瀝的流水聲,傳進了李庭言的耳朵里。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承認什麼,也沒有否認什麼。
而周圍的幾個朋友已經幫他腦補好了一切。
起承轉合。
情真意切。
連他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跟林熾有一段炙熱的愛情。
他的手在茶杯的杯沿上划過,垂下眼,掩飾了眼中的情緒。
「好了,別總說我了,」他到底是沒有撇清自己與林熾的關係,「我跟林熾才認識了半年多,沒有定性,什麼時候確認了,再帶來跟你們見面。」
「豁喲,」葉逢山就看不得他這八風不動的德行,在桌子下踹他,「你都對人家這麼上趕著了,這還不是確認啊,該不會是林熾對你不上心,不給你名分吧。」
周圍頓時發出善意的鬨笑。
李庭言也笑。
「就當是吧。」
可他卻始終垂著眼,沒有與許穆視線相撞。
幾個人又聊了一陣子,去打了幾杆高爾夫,許穆看看時間,覺得趙安真也該結束看展了。
「我得走了,晚上還要跟安真一起回我爸媽那兒吃飯呢。」
其他幾個人都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