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
這個人前幾天還精力十足,潑蠻兇狠地在電話里辱罵他,從他這裡摳到一分錢都要花在酒上,嗜酒成命,成天輸牌欠錢,人生幾乎是劣質的代名詞的人,誰看了都覺得禍害遺千年,結果現在卻在搶救。
簡直像個笑話
林熾望著那個搶救中的標識,眼神很冷淡。
他其實還是不相信裡面那個人會出事。
禍害遺千年。
那個人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身體雖然因為年輕時候的欠債而損耗,卻一副精力旺盛,能走得比誰都長久的樣子。
而且他跟躺在裡面的這個人,除了那層法律上的父子關係,什麼也不剩了,他十八歲離開昌玉縣的時候就沒有再想過要回來。
能來醫院給他交醫療費用,就算他最後一點仁慈。
搶救的時間很漫長,到後來的時候,林熾甚至差點要睡著了。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李庭言的電話。
當看見手機上李庭言的名字,林熾有些驚訝,因為他這幾天並沒有要跟李庭言見面,他沒記錯的話,李庭言現在應該在出差。
「你在哪裡?」
李庭言問他。
林熾瞄了一眼醫院的服務台,沒有立刻回答。
他模糊道,「在外面有點事。」
「噢。」
李庭言也不追問,聲音很輕緩,「我沒有什麼事情,就是出差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茶壺,跟你上次喜歡但是沒搶到的那一隻很像,所以想發給你看看。要是一樣,我就給你帶回來。」
林熾愣了一下,沒想到李庭言還記得這件事。
他前陣子確實在網上蹲點搶買一個大師親自設計製作的茶壺。
結果沒搶到。
那個茶壺到目前為止總共就發售了幾百個,本來就小眾,雖然不是價格高昂到讓人望而生畏,卻很少有收藏著願意轉賣的。
林熾臉上僵硬的表情鬆了松,「你還記得這事啊,好,我待會兒看一下,但我現在還有點事……」
他正說著話,旁邊的護士突然走過來,衝著他身後喊道,「17號病人,張x和的家屬去哪兒了啊?誰看見了張x和的家屬?」
她聲音很大,透露著滿滿的焦急。
這聲音一出。
李庭言就皺起了眉,「你在醫院?」
「啊……嗯。」
林熾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不是我自己生病,是我……」他猶豫了一瞬,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合適,「我那個爸,他出了點問題,現在在醫院,我是唯一的家屬,不得不過來……」
聽到不是林熾,李庭言的神色緩和了一點。
但他也立刻明白過來,只怕林熾的父親並不是什么小問題,否則林熾應該都不會趕過去。
他正想開口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