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我遠點,這病毒會傳染的你不知道啊,看人家醫生還知道戴口罩呢,你怎麼不知道。」
李庭言失笑。
他也沒辦法,往邊上又挪了挪,坐到了沙發邊緣,離林熾遠了許多,問道,「這樣行嗎?」
林熾猶豫了下,勉勉強強放下了手。
但他還是從旁邊撈了個抱枕擋住了自己。
他到這時候終於有心思審問李庭言。
「你怎麼把我帶到你家了,」他仰頭望著李庭言,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又不是不認識我家住哪兒,就算我睡著了,把我推醒,讓我下去不就行了。」
李庭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家裡只有你一個人,你現在又生著病,有誰會照顧你嗎,」他問,「如果我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那跟把你留在昌玉縣有什麼分別。」
「在我這裡,即使我出門了,家裡也會有醫護可以一直照看你,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員,這不好嗎?」
李庭言說得慢條斯理,有理有據。
林熾卻聽呆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醫生剛剛留下的藥,花里胡哨的,有的還是英文,有些看不懂,但無非就是退燒藥之類的。
他又不是沒生過病。
小時候他有一次發燒到快四十度,差一點人就撅過去了,最後還不是硬生生挺了過去。
怎麼到李庭言這裡就大驚小怪的。
林熾有點哭笑不得。
他說,「我又不是斷了個胳膊斷了個腿,發燒而已,我一個人待著也不會出什麼事。」
李庭言皺了皺眉,不喜歡林熾這樣言語無忌,什麼斷胳膊斷腿的。
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林熾又說,「你家也真是夠豪華的,住在這兒都覺得會迷路,我今天也就不折騰了,明天吧……明天我自己打個車回去好了。」
李庭言眉頭更深地皺在了一起。
「我這裡不好嗎?」
他認真地望著林熾,一雙漆黑的眼被旁邊的檯燈染上了一點溫度,專注又柔和。
「我這裡也不缺你一個房間,你知道你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但是這裡明顯對於你養病要更合適,24小時都會有人照料。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回去。」
李庭言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面上又掠過一絲陰影。
他問林熾,「還是說,你只是不喜歡跟我住在一起?」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