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熾最後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他還心有戚戚地捏了捏自己並無一絲贅肉的腰。
「我要是胖了,那可就要失業了,那可不行。」他沖李庭言開玩笑。
這理由合情合理。
李庭言沉默著喝了一口紅茶,心裡卻在想,他難道還養不下一個林熾。
但他知道這句話頗為冒犯,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可他喝著茶,垂著眼,並沒有立刻給林熾一個答覆。
他還記得林熾前幾天燒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倒在他懷裡,咳嗽都悶著聲音,卻又把滾燙的臉貼在他的脖子上。
「那也再過幾天吧,」李庭言緩緩說道,「等住到周日,我送你回去。」
林熾對上李庭言的眼睛,銀色的叉子在手上轉了一下,他能看出李庭言眼中的關心,有一瞬,他幾乎要妥協了。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了。」
他聲音很堅定,「我明天就要開始工作了,而且今天下午我也約了一個朋友見面,所以晚上我就不回來了。」
話說到這份上,林熾的意思已經很堅決了。
同時,李庭言也反應過來,他把林熾帶回來的時候,林熾也沒帶什麼私人物品,所以林熾只要出了這個門,想回來或者離開,他都無法干涉。
這讓他更沉默了幾分。
林熾摸了摸鼻子,也覺得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他又輕笑道,「你別搞得這麼嚴肅嘛,好像我走了就不來了,反正我們在外面也會見面,只不過是沒有住在你這裡,但還跟以前一樣,有什麼不好嗎?」
李庭言也說不出有什麼不好。
林熾與他又沒什麼特定的契約,當初他也只是因為林熾生病,才把人接到家裡。
但也許是這棟別墅冷清太過,一直是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最近下班回家,看見林熾倒在臥室的沙發上玩手機吃零食,他竟然會覺得這樣不錯。
等他深夜回家,這棟房子裡,除了管家和工作人員,還有一個與他熟悉的人在等著他。
李庭言的眼睛眨了眨,到底是沒有再堅持。
林熾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他再緊追不放,倒顯得他強勢,逼迫。
「好吧。」
他鬆了口,「你要跟朋友在哪兒見面,我讓司機送你。」
林熾剛想說他可以自己打車,但是對上李庭言的眼睛,他就知道這沒戲,默默又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那就麻煩司機了,」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皮也不眨地編瞎話,「下午四點,我跟朋友約了在綠石路,榮恩大廈旁邊的咖啡廳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