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得煩死我了。」
郗子聞簡直要發瘋,「我每天都要西裝革履,打著領帶地去公司,跟一堆老王八打太極拉關係,我看上去是這麼愛裝孫子的人嗎?偏偏我哥一點不心疼我。他甚至還要我打卡!」
他鬱悶地叼著吸管,一張清俊的臉上全是不滿。
林熾深表同情。
他是知道這位少爺的,雖然家裡有萬貫家財,卻偏偏熱愛演藝事業,放著家業不繼承也要進娛樂圈撲騰,灰頭土臉地啃麵包也無所謂。
但冒犯地說,他又覺得這位少爺的演技,演演網劇得了,真去大銀幕還是歇菜。
可能也就是這樣,郗子聞的大哥鐵血無情,堅決不肯給弟弟投資一部量身定做的電影。
林熾正想著呢,卻聽郗子聞那邊說,「不過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我哥又給我訂了輛Valhalla,還答應投資一個電視劇讓我演個配角去過過癮,不過過完癮要接著回公司。」
林熾一口咖啡就給噎住了。
聽聽,這像人話嗎。
他一個底層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無產階級,為什麼總是跟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結交。
簡直令人髮指。
他沖郗子聞比了個中指,「閉嘴吧你,再說我仇富了。」
郗子聞聳聳肩。
「我這可是出賣自由換來的。」
他憂愁地嘆口氣,為自己半路夭折的演藝圈夢想,再看看旁邊的林熾,他也有點羨慕。
肉眼可見,林熾的夢想是真的一步步啟航了,這半年,林熾的名字在時尚圈裡逐漸炙手可熱。
秀場,封面,廣告,雪花一樣向林熾砸來,連他新泡的小男生都會在林熾的海報面前駐足,一臉花痴。
想到這兒,郗子聞手指在咖啡杯上划過,輕輕踢了林熾一腳,等林熾看過來,他抬抬下巴。
「晚上去夜店麼,」他笑得輕浮,「你好久沒出來了,不覺得悶嗎,今晚上要不要放鬆一下,我請客。北街那邊開了一個新的夜店,我上次去了還不錯。」
林熾愣了一瞬。
泡夜店這事對他來說,似乎都很遙遠了。
自從認識李庭言,他有限的空餘時間倒有一大半都被這位爺給占了,後來工作忙起來,就更是好久沒去過了。
但現在他從李庭言家裡離開了。
也許沒多久,他跟李庭言甚至要分道揚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