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一場派對。
那個叫安斐的男孩貼上來的一剎那,他內心一瞬間的反應,像一根尖銳的刺,把他所有謊言都給扎破了。
林熾慢慢地抽完了又一支煙。
郗子聞瞅著他這個架勢,根本就是不管自己肺的死活。
他也沒什麼其他辦法了,只能拍拍林熾的肩,「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好了,但你今天既然是出來散散心的,乾脆就暫時忘記那個人,接著去玩好了。」
他也是個聰明人,又怎麼會看不出林熾此刻的自我逃避。
他指了指身後的夜店,「要回去嗎,安斐剛剛已經被你氣跑了,也不用覺得尷尬,你就當今天是純粹出來跟朋友放鬆。」
林熾笑了一聲。
要不說什麼是狐朋狗友呢。
這確實他跟郗子聞這種人會選擇的解決方式,想不通就不想了,不如先放肆地過完眼前。
「行吧。」
他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自己也不想這個點回家,「再玩一會兒。」
他跟郗子聞勾肩搭背,一起回了夜店,他死了心,不再想試探自己的心意,也就不再準備跟任何人拉扯曖昧,反而玩得輕鬆。
一群人圍著桌子玩俄羅斯轉盤,誰被指到就喝酒,如果指到了特定的金色空格,要麼脫一件衣服,要麼回答一個問題。
林熾一聽,就知道這遊戲居心不良,但他看了看時間,心想他過會兒就走了,估計也不會這麼倒霉。
玩了沒一會兒,桌上就少了七八杯酒,周圍人的尖叫聲幾乎就要把屋頂給頂穿了。
林熾也沒倖免,喝了一杯威士忌混合啤酒,本來就是為了整人的,喝下去後,他素白的臉上也微微泛紅。
而也就是這時候,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林熾摸出來一看,只見手機上赫然是三個字——「李庭言」。
一瞬間,夜店裡都像安靜了。
周圍的人聲,音樂,山呼海嘯,都像退潮了一樣遠去了。
只有這明晃晃的三個字,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他眼前。
林熾的大腦因為酒精要比平時遲鈍幾秒,他盯著屏幕,有一剎那幾乎想下意識把這電話掛斷。
但他遲鈍地舉在空中好一會兒,手機還在不遺餘力地作響,根本沒有掛斷的意思。
倒是引得旁邊的郗子聞都看了他一眼。
林熾又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餵?」
他的聲音混合在音浪和尖叫里一起傳給了另一頭的李庭言。
「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