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一怔。
李崢韜放緩語氣,「昨天麼,你爸也說起你的婚事,他介紹的人你不喜歡,我都能理解,也不想逼你。但我這兒倒也有幾個孩子想讓你見見……」
「像這個,就是晨海集團的陳長青的女兒,叫陳意琳,排行第二,很乖巧懂事,我見過好些次了,很喜歡她。」
「也不說一定逼你現在就要成家,但總要見見,先接觸著再說,你也不算小了,二十八歲,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是一兒一女都有了。」
李崢韜目光沉沉望著李庭言,面對自己疼愛的孫子,他其實很多話都算是婉轉,留足了餘地。
儘量看著不像在逼李庭言。
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顯。
李庭言也到了該考慮人生大事的年紀,而他相信,他一貫冷靜優秀的孫子,無需他多言,就會做出恰當的選擇。
他溫聲道,「過幾天,我會請陳家的人來做客,你正好見見。」
李庭言睫毛微動,他沉思了幾秒,像是漫不經心,將照片放在了桌上。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說,「這事不著急,我再考慮考慮。」
李崢韜也沒太緊逼,在他看來,李庭言一向有自己的章程,從小就不需要操心,年輕人總會有段時間愛玩,也不用太放心上。
所以他只是笑笑,「你記在心上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就拍拍李庭言的肩膀,「好了,我們該出去了。」
李庭言跟著站起來。
沒多久,就到了敬神的時候,李庭言緊跟著站在爺爺身後,按部就班地完成所有步驟。
他掃了一眼在左側的他的李疆,他的親生父親臉上在看向前方的時候浮現了一絲不滿,但很快又掩飾掉了。
李光儀倒是心不在焉,似乎也沒覺得自己的位置有多重要。
到了外面放煙火的時候,其實也沒多少人在意。
更盛大的典禮都看過了,過年時的煙火再絢爛,也就是討個喜慶。
但是李庭言站在院子裡,望著煙火在天空上炸開,炸成無數細小的花束,像下了一場壯闊的雨。
他卻在想,林熾應該會喜歡看的吧,因為剛剛林熾跟他提起,到了他上初中,家裡的過年就很冷清了,那時候他就坐在屋子裡,看一點旁人家的煙火。
而在煙火會結束後,十二點已過,所有人回到屋子裡,吃了一點討吉利的果子,走個儀式,就都陸陸續續地回去休息了。
李庭言也回了房間,但是他在窗口站了一會兒,直到這個老宅都變得寂靜無聲,他卻又重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從地庫里開了自己的車,慢慢地從後門開出去了。
沒有打擾任何人,只有門口守衛的保安知道。
「問起來就說沒看見我出去。」李庭言經過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叮囑。
這個保安的父親曾經為他工作過,後來也得了他幫助,所以保安乾脆利索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