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與林熾四目相對,望見林熾的眼睛,他根本無暇思考太多,光是被這雙眼睛注視著,他就覺得他要在太陽下燃燒了起來。
「我說是路過你會信嗎?」他無奈地笑了下。
「不信。」
林熾回答得飛快。
李庭言也笑了一聲,他這次笑起來,不再像在赫爾辛基那天那樣緊繃,不再像個被圍堵的困獸,而是發自內心。
他剛剛逛集市的時候,有個賣甜品的女孩子給了他幾朵花,是穿著一起的幾朵茉莉,他看見有人會把這個簪在頭髮上。
於是他也有樣學樣,將這花輕輕簪在了林熾第二顆扣子旁,像一枚漂亮的胸針。
茉莉花的清香沾在他的手上,也沾在林熾的身上。
他輕聲說,「因為我想見你,所以我就來了。」
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也不想裝模作樣為自己掩飾。
他想見林熾,他終於可以見林熾,所以他出現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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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里太擁擠,他們沒有停留太久。
林熾被李庭言送回了酒店,他下午還要拍攝,工作不能耽誤,所以即使有千言萬語,現在好像也不是一個合適的聊天機會。
李庭言沒有阻止他下車,卻拉住了他的手腕。
「晚上可以來接你吃飯嗎?」
李庭言低聲問。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林熾,那眼神的熱度,把林熾都燙了一下。
林熾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現在大腦亂糟糟的,像有一千個喇叭在他腦海里瞎吹。
這讓他甚至有點怵李庭言。
可具體在怵什麼,他也說不清。
他最後還是胡亂點了頭,聲音乾澀道,「可以。」
他極力從一團亂麻里撿起腦子,「我今天大概九點多收工,沒有意外的話,如果你能等我……」
「我能。」
他還沒說完,李庭言就打斷了他。
李庭言肯定道,「我會一直等你。」
林熾只覺得這下子連耳朵也發燙了。
他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掙脫了李庭言的手腕,轉身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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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插曲,下午林熾演戲都有點飄飄忽忽。
但是顧以園就要他這個狀態,飄渺得不像個人類,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衫,站在一片綠茵茵的植物之中,被鎖在深深地庭院裡,讓女主從門外路過,透過窗戶上的格子驚鴻一瞥,再沒有能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