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海把外套盖在姜合身上,又调整了下空调的风向,确保不会直接吹到姜合,才停了动作。
陈向扭头看了姜合一眼:诶呦,衣服又忘还剧组了。
俞鹤笑了:又不值钱,又脏又破的,剧组肯定也不要了。
傅山海说:没事,买了呗,上次你们不是还买了个话筒吗?
陈向背后一凉,突然明白过来,傅山海要和他算今天的总账了。
他咽了口口水:那个话筒的钱其实我可以垫的。
傅山海平静地回他:财务已经走过账了。
哦那姜合这身衣服,我垫了,陈向义正言辞地说,作为经纪人,没有起到提醒义务,没有照顾好艺人,是我的失职,这个钱我一定得掏,你们谁都不要阻止我!
车内一片安静。
陈向悲伤地发现,没人打算阻止他。
算了算了,一个衣服换这个月奖金,不亏。
俞鹤朝他打了个眼色。
还奖金呢,我这个月的都快一起没了。
陈向一惊,瞬间意识到形势很严峻。
回想早上在车里看到的那幕,陈向试探着开口:傅总,我发现姜合现在对你非常不一样。
傅山海撩起眼皮:是吗?
是啊是啊,陈向积极地瞎编,他时不时就会跟我提一下你,说你是公司里对他最好的人了!
而且姜合现在买好吃的,都会让我给你再买一份了!
傅山海眼睛微微一亮,这倒是很好的信号。
陈向看傅山海表情松动了,立刻趁胜追击:甚至这几天拍戏拍累了,他都会问你去哪儿了!
傅山海起了兴趣:还会问些什么?
问问傅总您的辉煌历史啊!陈向笑着说,傅总可是二十岁就脱离家族开始创业,短短七年造起一个娱乐帝国的人!
姜合每次听到,都特别特别崇拜,说要做一个你这样的人。
陈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姜合,然后一愣。
姜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到陈向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正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非常茫然。
傅山海也注意到腿上的动静,低头看着他,嘴角微翘:姜合,听说你很崇拜我?
姜合脑子糊涂一片,根本听不懂傅山海在说什么。
陈向已经非常有求生欲地喊了姜合一声:姜合,傅总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姜合的注意力被他引过去,见他正疯狂点头,就跟着答应了一声。
嗯。
陈向瞬间满意:行了,可以睡了,继续睡吧。
姜合也居然真的又闭上眼,很快就再次睡着了。
傅山海眼看姜合应该是真的不难受了,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好了,之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这个月业绩的确很好,奖金不会扣的。
前排两个人无声地欢呼了一声。
傅山海则温柔的看向姜合,拿着湿巾慢慢给他擦脸,把他脸上沾的土全部擦掉,重新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傅山海突然想到,电影里的姜合,脸上都是化了一层深色粉底的。
这样一来,呈现出来的样子连他原本十分之一的好看都达不到。
傅山海暗暗下了决心,等《长生》这首歌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姜合好好去拍个写真当歌曲封面。
连轴转拍了十天的戏,姜合确实累坏了,连什么时候到了家、又怎么被傅山海抱上床的,他都完全没有察觉。
第二天直睡到中午才醒,姜合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好好地在家里歇了一天,才恢复了精力。
傅山海说会带他外出,姜合好奇了一下,难道要去风景漂亮的地方转一转吗?
不过傅山海始终没说,只是第三天一早就来接他,吃了早饭后,两人直接往机场赶。
天气转冷,傅山海又担心姜合被人认出来,给姜合武装的一层又一层,围巾帽子口罩手套,快把人包成个粽子了。
他自己反而只穿了件深绿色的长风衣,戴着墨镜,依旧是有型有气势。
小粽子姜合艰难地把手从手套里拿出来,小声试探:有点热
傅山海又给他塞了回去:乖,你前两天冻着了,不捂捂会感冒的。
可是姜合努力争取露手权,都说春捂秋冻,秋天要冻一冻比较好
不是现在。傅山海非常无情地又把姜合冒头的想法按了回去,走吧,准备登机了。
两人从贵宾等待室出来,往飞机上去。
快到等待室门口时,傅山海突然脚步一顿,又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给姜合戴上了。
确认姜合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能被认出来的样子,傅山海满意地点点头,牵着姜合的手往外走。
赶过来的俞鹤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被笑死。
姜合这副墨镜漆黑漆黑的,戴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路,加上这一身莫名其妙的装扮。
简直像个盲人。
他都想给两个人现场配个标题。
儿子年少失明,老父不离不弃。
姜合上飞机的时候,总感觉一路都有很多人在看他。
他戴着墨镜看不清,也不太明白,正在出神,突然感觉脑袋一痛。。
哐!地一声,姜合的脑袋磕到旁边的架子了。
傅山海一惊,迅速回身拉住他的手:怎么冒冒失失的,慢点。
姜合很委屈,想说都是因为这副墨镜,但他也没敢说,乖乖地跟着傅山海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由于是头等舱,空间很充裕,姜合坐下来伸了个懒腰,就想去摘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口罩和墨镜。
傅山海阻止了他的动作:口罩和墨镜只能摘一样。
姜合动作一顿,无奈地选择了摘墨镜。
毕竟它太影响视线了。
他不能想象那些每天墨镜不离脸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是适应了失明状态吗
此刻,墨镜不离脸的傅总,正确认着酒店的信息。
我让你订套房,你订的什么?
俞鹤纳闷地回复他:我订的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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