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有些动作的危险性是远超普通拍戏需求的,如果你亲自上,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了问题,谁也承担不起。
但替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看,你在之前那个小坡上都差点摔下来,但他从这么陡的斜坡一路爬上去,每一步走的都很稳,连滚下来都是护着脸的。
姜合若有所思地看着吴瑛,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吴瑛语重心长地拍拍姜合的小脑袋:所以,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不要担心,也不要觉得内疚。
姜合抿嘴,然后对着吴瑛鞠了个躬:我明白了,谢谢吴导演。
替身的戏份拍完了,姜合又重新跑到山坡下面,等着最后一点戏份。
周厦做好了妆发,这一段他需要上场。
吴瑛,镜头交给你了。
吴瑛坐到监视器前:OK,准备开拍。
庄霁发现竹玉不在家,村子里到处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问问村头的村民,有人说见他一大早就往东边去了。
庄霁一听脸色就变了,东边,正是大莽山所在的方位。
他借了匹马,迅速往大莽山赶去,到了山脚,利落地跳下马,一路往山上飞奔。
天色已近黄昏,大雪又下了一层,原先行人的脚印全都被覆盖掉了,庄霁爬到了半山腰,都没有看到竹玉的身影。
越来越觉得不妙,庄霁停下脚步,开始在地面上四处搜寻。
这时,一块浅蓝色的碎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庄霁拿起来,发现碎步的花样跟竹玉前几天一直随身带着的小包裹一模一样。
他神色一凛,用手划拉开碎步旁边的雪,赫然发现了一点暗沉的血迹。
他顺着血迹蔓延的方向,颤抖又惶恐地走着。
没走多远,庄霁的脚步就停下了。
前方山坡下,一个人影静静躺着,似乎躺了很久,身上都盖了一层雪,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那里有个人。
庄霁呼吸都停了,他猛地跳下去,顺着山坡一直滑到竹玉身边。
竹玉的尸体已经冻僵了,但却一直保持着死死护着什么的姿势。
庄霁眼眶发红,颤抖着去摸索竹玉怀里的东西。
费了很大劲儿,才把那个破布片拿出来。
里面包着的,是他曾经跟竹玉说的药草。
庄霁在那一瞬间突然崩溃,抱着竹玉的尸体痛哭起来。
卡!吴瑛喊了结束,眼圈有点发红,周厦演戏的情绪感染力一向很强,她光是隔着镜头看,都有点感同身受的难过。
周厦擦了两把泪,扶着姜合起来:冻坏了吧?
姜合的眼圈和鼻子都是红的,他抽抽鼻子,咽呜了一声:不冷。
周厦一愣:哭了?
姜合努力瞪着眼,把那股想哭的情绪往里面憋。
刚刚周厦哭的太难受了,他听着都想哭。
没有,没哭,姜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是竹玉死了,不是我死了,我不哭
噗!周厦被他一句话说笑了,忍不住拍拍姜合的脑袋,没事,情绪缓不过来很正常,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姜合眼圈还是红红的,一直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都还是一抽一抽的。
傅山海看着他:怎么一直吸鼻子?冻着了?
姜合摇摇头,扁着嘴有点委屈:竹玉死了
傅山海一听就明白了,安慰似的拍拍姜合:你想想,他如果不来,孙竹通就会死,你觉得他会希望这样吗?
姜合忙摇摇脑袋:哥哥不能死!
对啊,所以竹玉是一命换一命,傅山海温柔地看着姜合,他很开心的,我们不难受了,好不好?
姜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委屈的小脸慢慢转晴了。
傅山海眼看小可爱哄好了,满意的准备喊俞鹤收拾东西走人。
姜合的戏份是不是拍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吴瑛忙说:等等等等!还有一场呢!
傅山海一愣:还有?竹玉不是都死了吗?
他哥孙竹通还没来呢!吴瑛好笑地说,还有一场山下的戏,别急。
剧组的人员准备下山到山脚拍,傅山海拉着姜合,重新坐着小三轮突突突到了半山腰,才换了越野车。
车上开了空调,姜合一下子就缓过来了,满足地抱着热水袋。
真舒服。
知道累了?傅山海笑着看他,接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这么辛苦,傻乎乎地就答应了。
姜合撇撇嘴:那个时候不知道嘛
不过,他又认真地补充,就算知道了我也还是会接的,《长生盏》真的是一部好电影,能在这样的电影里拿到一个角色,是十分幸运的事。
他又说:我相信关宇哥也是这么想的。
傅山海笑容一顿。
刚赶走了周厦,齐关宇又来了。
烦死人了。
回去就把姜合藏起来!
一行人到了山脚,场景已经早早搭好了,只等直接开拍了。
齐关宇也来了,正在化妆。
姜合看到他,兴奋地挥挥手:关宇哥!
齐关宇放下手里的剧本,朝他点头笑笑:姜合,辛苦了。
吴瑛最后调整了一遍机位:好,准备开拍了!
庄霁背着竹玉的尸体下山,在山脚下遇到闻讯赶来的孙竹通。
他病还没好,不停地在咳嗽,靠着别人的搀扶才挣扎着来了山脚。
迎面遇上的,却是弟弟冷冰冰的尸体。
孙竹通不敢置信地看着庄霁:你说竹玉咳咳!死了?!
庄霁目光沉痛,轻轻放下怀里的人:节哀。
孙竹通愣了几秒,随后猛地扑了上来,扑在竹玉的身上,急切地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没有回应,没有呼吸,竹玉真的死了。
孙竹通浑身都在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我的竹玉我的竹玉早上还说中午要给我煲汤
他说他只是出去买药啊孙竹通声音嘶哑,嗓子里咳出了血,咳咳竹玉你睁眼,睁眼看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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