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眉,傅山海正想说姜合这样下楼很危险,却冷不防怀里的人突然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傅山海,姜合的眼角还是红的,眼眸却惊人的明亮,宛如深夜骤然点亮的星光,谢谢你。
傅山海瞬间愣住了。
这是姜合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第六十一章
怀里的人好闻又软糯, 傅山海根本舍不得放手。
姜合却脸红了,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一点点从傅山海怀里蹭了出来。
我们下去吧他小声说,俞鹤哥还在等着呢。
傅山海嘴角泛起笑容:好。
等的百无聊赖的俞鹤,终于等到了老板和姜合, 不过两个人的表情却很奇怪。
一个似乎哭过, 脸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一个眼角虽然也有点哭过的痕迹,但满脸都是笑容。
俞鹤没明白这两个人是做了什么,给姜合打开了车门,等他坐进去后, 却突然拦住了也准备上车的傅山海。
傅山海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俞鹤小声说,神情有点纠结, 有个人想见姜合。
傅山海顺着俞鹤眼神指向的地方看去, 看清那里站着是谁后,脸色骤然变了。
站在角落里的, 居然是孙建设。
从邻居口里得知姜合来了后,孙建设立刻就往这边赶。
他的车早就卖了,只能慌慌张张地拦了个出租车,直到姜合要走的前一刻才赶过来。
傅山海让俞鹤先带着姜合离开,自己朝着孙建设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孙建设看起来很憔悴,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浓重的黑眼圈和胡茬,显示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我想跟姜合道歉。孙建设说, 这些日子,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欠姜合一句对不起。
傅山海的眼神瞬间变得讥讽:你现在来说这些,未免太晚了。
孙建设宛如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无力感。
但他还在硬着头皮跟傅山海求情:我只是想见姜合一眼
不可能,傅山海转身就走,有我在,就不可能再让你见到他,姜合前半辈子过的够糟心的了,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他。
孙建设见他要走,忙上前追了两步:傅老板!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傅山海听到这句话,眼底满是厌恶。
果然,不是为了孙昊,也不会来找他。
为了你的儿子?
孙建设低下头:律师说他拿的那个表太贵重了,可能会判很多年
他咬着牙,问傅山海:我想我想拿到你的谅解书,哪怕没用只要能少判一点
傅山海转身: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孙建设眼底含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欠姜合太多了,但我还是想求求你,给小昊一个机会,他进去那么几年,再野的性子也该磨平了,到时候我们、我们会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我发誓,如果小昊以后还敢对姜合有任何想法,我
行了,傅山海转身看着他,你回去吧。
孙建设迟疑地问:那谅解书?
我会考虑。
孙建设惊喜地抬头:真的吗?谢谢,谢谢!
傅山海没有再回他,转身走了。
姜合正在低头看手机,突然感觉车门开了,扭头一看,傅山海回来了。
不过他面色不是很好,坐到车里缓了一会儿,才调整过来。
姜合开口:是舅舅吗?
傅山海一愣,转头看向他。
姜合直直地看着他:是他吗?
对,傅山海皱眉,他已经被我赶走了。
他来找我还是找你?
都有,傅山海忍不住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找你道歉,来找我要谅解书。
姜合低下头,我不原谅。
傅山海一怔:什么?
姜合轻声说:即使我现在过得很好,对他们,我也不原谅。
傅山海心疼地想去摸摸姜合的头,姜合却又说:但你愿不愿意谅解他们,我不干涉。
姜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我改变你的决定,给不给谅解书,在你。
傅山海有点疑惑:如果我给了谅解书,你也不会生气?
姜合摇摇头:我不会再因为他们伤心难过了,我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情,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傅山海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
俞鹤问他们:去哪儿?
姜合来了兴致:我带你们去吃那家好吃的葱油饼!
车出了小区,拐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巷。
路一下子变得很难走,姜合说店面离得不远,傅山海就索性让俞鹤停了车,三人下车开始步行。
这是一条非常具有生活气息的小巷,两边的阳台上高高低低晾满了衣服,路中间有很多摆摊的小摊贩,卖油条的、卖包子的、卖糕点的还有很多老字号小店。
有不有名不知道,但看那些完全褪色了的招牌,看得出来的确是老字号。
七拐八拐的,三人终于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了。
傅山海抬头看了一眼:李记葱油饼百年老字号。
葱油饼还有百年老字号?
姜合已经笑着推门了:卖葱油饼的大叔姓李,人特别好,每次我来都会给我好多
三人进了门,却看到里面坐着一个青年,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
青年抬头,看到几人的穿着先是一愣,随后问:买饼吗?
姜合疑惑地看着他:李叔呢?
青年也很疑惑:李叔?哦,你说我爸啊!他去医院了,身体不太舒服。
姜合关切地问:李叔还好吧?
没事没事,青年挥挥手,吸烟吸多了,有点肺癌。
三人同时沉默。
这也不是小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