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合看什么都新奇,一会儿一个赞叹,进门的五分钟夸了周厦的房子五六次。
周厦笑了:喜欢就常来,房间很多,你随便住。
傅山海记得上次姜合去自己家的时候,也没见他夸过自己家的装修,忍不住有点自我怀疑。
他轻声问俞鹤:我家装修的不好看吗?
俞鹤回想了一下傅山海家里那些名贵但老式的红木家具,以及他不管哪一栋房子都一模一样的装修,犹豫了一下,说:好看,但是可能不太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傅山海眯眼:你是说我很老吗?
不是,不是,俞鹤有点慌,只是老板你的审美很成熟,但是姜合可能喜欢不那么成熟的
你是在说姜合幼稚吗?
俞鹤认命了,老板,你家装修的特别好看。
得到了俞鹤的肯定答案,傅山海有了信心,再次问姜合:姜合。
姜合回头:嗯?
你喜欢周厦家的风格,还是喜欢我家的?
姜合愣愣地眨了两下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山海有点紧张地盯着他。
姜合思考了几秒,回答了,非常笃定:这里吧,因为颜色很漂亮。
俞鹤听得清楚,迅速拉着周天天远离战场。
傅山海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
回头再去找个设计师。
施曼给几个人倒了茶,起身说:我去跟阿姨沟通一下中午的菜单,姜合,你有什么口味喜好吗?
姜合摇摇头:我都可以!
施曼又看向傅山海。
傅山海摇头,表示随意。
施曼走后,周厦突然正色,对姜合说:姜合,我有一点事想跟你说,你能跟我上楼一趟吗?
姜合有点惊讶地看着他,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傅山海眼看着姜合被周厦带走了,皱着眉,却只能隐忍着不说话。
客厅安静下来,周天天无聊极了,开始用小手抠沙发边。
傅山海看他一眼,尝试跟他拉近关系:天天,你好像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胖了一点。
周天天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扭过头不看他了。
俞鹤忍着笑,给周天天找了个玩具逗他玩。
周天天这才重新转移了注意力,跟着俞鹤搭积木。
傅山海的目光止不住地往楼上看。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避开众人,去楼上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不安。
越坐越坐不下去,傅山海起身,随意地在屋子里转了转。
又去厨房问了下施曼:介意我参观一下房间吗?
施曼忙说:当然可以,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你继续忙。
傅山海离开厨房,非常淡定地往楼上走去。
二楼有很多个房间,他不确定刚刚周厦带姜合去了哪儿,就看了看那些开着门的房间。
瞬间研究一下周厦家的装修,做参考用。
走到二楼中间的一间房时,傅山海脚步一顿。
里面隐隐传出了谈话声。
他站在门口,有点纠结地朝里面看了眼。
这样子似乎算是偷听,很不礼貌。
但是姜合在里面
傅山海转身,靠在房间门对着的、二楼的栏杆上。
这样就不算偷听了吧,他只是站在这里看风景而已。
房间里的周厦并不知道外面站着掩耳盗铃的傅山海,还在给姜合倒水。
姜合有点好奇地看着周厦。
周厦哥,你有事找我?
周厦深深看他一眼,然后开口:姜合其实我这次邀请你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姜合点点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周厦说: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天天。
这段时间多亏有你,我跟天天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
非常感谢。
姜合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天天是个好孩子,他一定可以理解你的。
周厦勉强笑笑,说:我这份职业,就注定不是能时刻陪着他的,他又没有母亲
话题突然变得有点沉重,姜合犹豫了几秒,开口问: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问,但是觉得说出来似乎不太好
周厦轻声说:你想问他的母亲是谁?
姜合点点头。
周厦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说:已经去世三年了。
姜合惊愕地瞪大了眼。
周厦说: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以后,我做了演员,她做了编导,我们在一起三年,却因为我的工作太忙,顾不上她,分手了。
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周厦说到这里,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懊恼:我没有照顾好她,直到她临生产住了院,我才得到了消息,赶过去看她。
姜合静静地看着周厦。
周厦说:孩子很健康,她也很高兴,我答应她等天天满百日,我们就去领证
可她突然就走了,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医生说,是妊娠合并心脏病
姜合心疼地拍拍周厦的肩膀:周厦哥,不要太难过了。
嗯,我还好周厦收敛了情绪,过了这么久,我已经放下了,只想好好照顾天天。
但是天天他真的太孤单了。
马上《长生盏》剧组就要去外地拍摄了,我也需要闭关拍戏一个月。
我很希望这段时间里有人能多来陪陪他。
姜合忙点点头:好,我会的,只要有时间我就来看他。
周厦笑着看他: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姜合认真地说:周厦哥,你不要太担心了,天天性格开朗,跟谁都能玩起来,明年等他去上了幼儿园,就会有很多朋友了。
提到幼儿园,周厦的笑容带了点无奈:天天说,幼儿园里的那些孩子太笨了,他不想和他们玩。
姜合顿时笑了出来:那是他还没有去上学,以前我没上学的时候也觉得学校很可怕,可后来我去了以后,有了很多朋友,每天都能学到很多新东西,就连家都不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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